偷偷溜出门。
其实,林祁修这次真的是多虑了。
林风眠压根就没想过要偷偷出门上演什么孤胆英雄的戏码,就自己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跑两步就喘的弱鸡身体,真去了现场,纯粹就是给白烁送人头,最后只会沦为坏人用来威胁夏清和的劫持对象。
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虽然提心吊胆,但至少不会拖后腿。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家别墅上演了诡异的一幕。
林管家、宋管家,以及刚刚做完美容敷着面膜的宋夙,三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接力赛,时不时就找个蹩脚的理由,轮流溜达到林风眠的二楼卧室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瞅一眼,确认他还在不在房间里。
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三人看到林风眠乖乖地盘腿坐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枕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时不时往下掉,明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硬撑着等夏清和回来。
确认人没跑,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但默契地谁也没有把房门彻底关上,方便他们随时监控。
走廊里,宋管家压低声音感叹:“小少爷真是长大了,今晚好乖啊,真让人省心。”
贴着面膜的宋夙冷笑一声,斜了宋管家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短,“老宋,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忘了他以前闯起祸来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样子吧?千万别被他现在这种岁月静好的表象给迷惑了。”
旁边的林管家听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宋怕是真忘记了,当年他们几个陪同下乡视察民情的时候,才五六岁的小少爷,是怎么把一个巨大的冲天炮塞进牛粪里,然后一炮把牛屎崩了老宋满头满脸的。
那画面,至今想起来都有味道。
宋管家被迫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他收回刚才的话,小少爷哪里是乖,他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牛粪罢了。
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丁家原本温馨的客厅,此刻气氛降到了冰点。
白烁动作麻利地用黑色扎带,将丁季夏和他的父母反绑了双手,毫不客气地丢在客厅角落里。
干完这些体力活,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直接拉开冰箱,翻找出一堆吃的喝的,冰镇可乐、半个大西瓜、还有几包速食卤味。
他把食物抱到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塞,吃相狂放得像个饿死鬼投胎。
一边啃着西瓜,白烁一边含糊不清地安抚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你们乖乖配合我,只要不出声捣乱,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只求财,不对,我只求人。”
白烁心里门儿清,夏清和那个睚眦必报的活阎王,接到消息后,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现在极度需要一个无辜的人质,最好是能让跟在夏清和身后的那帮满怀正义感、讲究规矩的保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
毕竟这些人都出自正规部队,很在意人民的人身安全。
有了丁季夏一家,那些保镖会投鼠忌器,不会完全听从夏清和的。
但他直接拎着白允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当人质去跟夏清和谈判,估计夏清和这只癫狗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直接下令让狙击手把他们俩一块儿打成马蜂窝。
毕竟,他们俩这些年犯下的那些事儿,够把牢底坐穿,死不足惜。
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没找到外婆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