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更是忧伤了,也愈发的痛恨那些贪污的人。
两人等了小半个时辰,在焦灼中终于等到抚宁抱着孩子回来了。
医者给孩子冲了胃,孩子还太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此时已然昏睡了过去。
抚宁查了查人身上没有传染病和旁的疾病,才放心将人带来回来。
只是孩子身上还是太脏,福安说,“抚宁哥,你放着吧,当值辛苦,我刚才要了水,等下我给孩子洗洗就行。”
孩子身上太脏了,放在床上不好,此时只能叫人放在了桌面上。
抚宁暂时告退出去给孩子煮药去。
梁元贞看着桌面上的孩子,被福安擦干净的手,没忍住又握住那只细瘦冰凉的小手。
那孩子睡得不安稳,时不时的打着抖。
有院内的小厮前来,说是偏房的水已经备好了。
福安便抱起那孩子要出门,只是他刚一出门,后脚就有人跟上了他。
很快就被福安发现了,看着蹑手蹑脚的人无奈道,“主子你回去罢,我给他洗就行。”
可是主子又用那种眼神看他,福安只好闭上了眼,转身继续走了下去。
偏房内梁元贞托着孩子的后脑坐到澡盆边的矮凳上,福安便蹲下来帮忙,两个人一个扶着孩子,一个去解那身破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裳。
衣裳的系绳早已朽烂,福安轻轻一扯便散开了,露出底下那可怜的身子。
也不知这孩子饿了多久,一根根肋骨横浮着,肚皮薄薄地凹着,腿上是深深浅浅的旧痕与蚊虫叮咬后抓破的结痂。
福安看了一眼便别过脸去吸了吸鼻子,他像是洗衣服那样,将孩子放在浅浅的澡盆内。
他其实也没有洗过孩子,只能依葫芦画瓢,将兑了温热的水缓缓的浇在人的身上。
直到在热水里换了两次帕子,才将那孩子身上的泥一层一层地褪下来,露出一张清晰的小脸。
眉眼秀气,鼻头小巧,睫毛长而密,垂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看起来是个舒服的面相。
福安把帕子拧干了,又沾了热水,从孩子的发顶开始慢慢揉搓。
那头发里缠着草屑泥渣,福安不敢用力,只能一小缕一小缕地捋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