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涌出。
福尔马林与消毒液混在其中，气味呛进喉咙，连呼吸都带上涩意。
元霖抬手捂住鼻子。
“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霎时，门后的灯光一排排亮起，照出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透明培养皿。
第九层的空间比第八层大了数倍。
穹顶布满交错管道，粗重线路垂向每一座培养舱。
中央区域被改造成活体实验工场。
成排仪器持续运转，屏幕上的数值仍在跳动。
离楚纯一几人最近的培养皿里泡着一个年轻哨兵。
他全身连接着输液管与神经电极，胸口还在起伏，睁开的双眼却没有焦点。
培养皿右侧立着一根晶体管。
管中封着一头缩小的鬣狗精神体。
它的四肢被精神钉穿透，身体每隔几秒便抽动一次。
再往后，各种精神体被封进同样的晶体装置。
它们与主人的链接已经被强行切断，只剩残缺精神能量在透明管壁内挣扎。
楚纯一走进实验区，鞋底踩过地面的暗红痕迹。
暗红痕迹是积了数层的血，清洗液只能冲去表面，缝隙里仍塞着黑褐色沉积物。
君神翊跟在身边，目光扫过培养皿上的编号。
“这些是失踪的狂化哨兵。”
其中一座培养舱挂着第六军团的身份牌，姓名与军籍编号已经被涂掉。
君神翊抬手擦开玻璃上的水汽，盯着里面那张失去意识的脸。
“他在第241战役后失踪”
“原来该死的！”
君神翊一拳砸在培养舱舱壁上。
盛闻朝走到数据面板前，调出实验记录。
屏幕上的文字向上滚动，记录着痛觉阻断与服从指令植入的进度。
他的手指停在投放计划一栏，平日握教鞭都不会偏移的手，此刻轻轻发抖。
“他们在量产无痛觉杀戮机器？”
“这些实验剥离精神体，摧毁个人意识，只保留战斗本能与命令接收区。”
“等改造完成，这些哨兵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质疑任何命令。”
郁卿咬牙看向成排培养皿，声音压抑着问道，“这就是白塔口中的安置？”
无人回答。
无人能回答。
无人敢回答。
陆安久已经接入主控脑。
防火墙一层层展开，他用动态密钥越过权限验证，调出隐藏在医疗档案下的实验文件。
数千份名单填满整面屏幕。
“蓝森嘉只是项目执行官。”
“批准文件来自白塔保守派元老会，实验持续时间超过十二年。”
陆安久将一份核心文件投到中央屏幕，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一直在用黑塔的狂化哨兵，进行非法精神体提取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