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

抵赖。县太爷把供词按在案上,指节发白。眼前这些,足够他把宋城晏按在“奸淫官眷”四个字上。

    供词按下去的当夜,宋城晏仍在监里喊。

    喊面具,喊铁匠,喊“人是铁匠送来的”。牢头听过三遍,第四遍便不再禀。县太爷把“奸淫官眷”四个字写在案上,墨还没干,宋府的人已经跪到了仪门外,宋城晏的父亲亲自来找过县太爷,说得都哭了,都说他儿子荒唐,却荒唐不到对官眷下手。银子、铺保、族老,一件件往里送。县太爷一件都不收。他不是不爱银子。是柳氏回来之后看见他就躲,躲到连“老爷”都不叫。这件事若用银子揭过去,他这老脸往那搁。

    宋府正院乱了一夜。

    少主不在,账房先乱。有人翻库,想找出那一千两是不是真的出过门;而然那一千两的银票却奇迹般的在宋府的账房里,确切说是八百两,少了二百两。(王虎偷偷潜入账房,把银票放回去,他这样做是因为现在风声紧,县太爷在追查那一千两银子的下落,他现在去银号对现,真是自投落网。而且他如果真的拿了这笔银子,他也觉得对不起亡妻,一千两扣除给胡三和马六的两百两银子,他把八百两还回去宋府的账房。)有人去侧院,侧院已被封,封条上是县衙的印。王虎没有再回宋府。他的铺盖从护卫房里撤了,刀也卸了,人住进城外一座破庙。庙里没有别人。那张软的人皮面具他一早就烧毁了,他在妻子的牌位前坐到天明,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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