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额外给了安家的银子。
崔府:
这条线,从唐府内宅直接接到了表妹那一头。
崔青萝始终未嫁,人多住在娘家附近的别院。唐之谦没有打草惊蛇。他只让暗卫以招帮闲、查旧账的法子,把别院里能夜出入、能办脏事的男仆名册摸了一遍。筛到最后,只剩三个人符合条件:年轻力壮,会些拳脚,那几年常被叫去“办私事”。其中一人左腕有旧疤,名叫张爆,对主母和青萝小姐忠得过分。三年半前曾有十几日“出门办事”,归来后得了一笔远超工钱的赏银,此后再不许旁人问。
暗卫没有立刻拿人。他们盯了张爆三天。这人喝酒口松,曾对相好的女人吹过:“老子在唐府办过一件够本的事。”话不完整,足够把他从名单上圈死。
真正下手时,唐之谦没用官面。
那时他自身难保,一张拘票都可能变成政敌的口实。暗卫只在张爆回别院的巷口截住他,蒙头塞进车里,带到城外一处废弃的庄子。
灯点起来的时候,张爆还想撑。他跪着,却昂着脖子,说自己不过是崔府的奴才,不认得什么唐少夫人。
唐之谦没有动怒。他只把东西一页页摊开:货郎的供词,门子的画押,那笔来历不明的赏银账页。纸页在烛光下白得刺眼。摊到最后,他才问了一句:
“那夜迷药,是谁给你的?”
张爆的喉结滚了一下。沉默了很久,脊背才彻底塌下去。
他供出:药是青萝小姐从内宅药房里取的,吩咐是唐夫人当面下的。目标是少夫人。事成之后,把外乡人放回家,只要满府看见“奸情”,休书就师出有名。
唐之谦把这些证据带回唐府正厅、他要为圆圆洗清淫妇的罪名。
至此,四条线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合:货郎记得黑衣、口音与刀疤;门子证明那夜放进的是青萝府上的人;别院名册与赏银对上张爆;张爆自己画押,供出迷药来源,以及唐夫人与青萝的指使。
人证、物证、口供齐了,他才把这个人带回正厅。
站在唐府正厅上,他几乎不必再看张爆一眼。对唐之谦而言,这人只是一把钥匙。钥匙后面那扇门,才是他真正要打开的——母亲亲手布置的那一夜,以及被那一夜推进风雪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