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自己的眼镜。
老人用衣角擦了擦眼镜片,再重新戴起来的时候,微微红起来的眼角让小猫一骨碌坐起来,忍冬伸出毛手摸了摸老人的手掌,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难受。
“岁岁这些年,过得好辛苦。”
忍冬歪着小猫头,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和澹台阗说了差不多的话……诶,在这一瞬间,猫突然意识到……原来猫在做梦呀喵。
忍冬定定地看着梦里的老人。
做梦,是这样的感觉吗?
忍冬不太懂,可他很喜欢这个梦。
哪怕知道是假的,哪怕知道这些不过是虚妄,可他还是有点贪婪老人伸出来的手掌以及传递过来的温度。
站起来的小猫侧了侧脸,将小毛脸埋在老人的掌心片刻,然后才轻声说:“猫不觉得辛苦哦。”
忍冬觉得,猫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猫。
小猫活得久久的,身体壮壮的,先后还养了两个人呢!
忍冬说:“所以,放心吧喵!”
猫变成人。
还好是梦,梦里的忍冬是穿着衣服的。
少年往前一步,轻轻抱住了老人的肩膀。
猫会记得,老人在送去医院前,挣扎着和邻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请他们帮忙喂食岁岁。
猫也会记得,那双手落在脑袋上的温度。
…
澹台阗的手指抚过小毛脸,而后盯着指尖微微的潮湿感沉默了片刻。
那算不上掉眼泪,可仍然是湿润的。
不多时,忍冬在澹台阗的身上蠕动着,最终盘踞在人的锁骨处缩成一团。柔软的触感贴着人的皮肤,鲜活的生气就在耳边。
猫很安心地贴着澹台阗,就好像他盘踞在最珍贵的宝物上。
本来有些阴郁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澹台阗在忍冬的温暖下有些昏昏欲睡,他的手掌抬起盖在小猫的身上。
感受着那不绝于耳的呼噜声,一人一猫沉沉睡去。
…
忍冬在跑酷。
一团猫像炮弹从御辇的深处狂奔出来,疾驰到了门口再一个跳跃转身,四只小脚飞奔,再跑回去。
人不在。
忍冬醒来的时候,余则明就说出了点变故。
猫本来也想去凑热闹,不过太监总管劝他说陛下已经要回来,现在猫出去也赶不上一手现场,猫无奈选择跑酷。
嗯,对。
忍冬是被逼无奈的。
这是他们在路上的第不知道多少天,猫也懒得去算。
毕竟古代的行车速度实在是太慢,已经出来好几次的忍冬深有体会,只能寻点乐子来消磨路上的时光。
忍冬经常把澹台阗当乐子。
毕竟人身上香香的,不管穿什么都能成为猫抓板。
正如余则明说的那样,忍冬刚醒来没多久,澹台阗就已经回来。他的身上带着些许凛冽的煞气,在看到猫的时候消融了不少,在忍冬一下子扑上他的肩头后更是荡然无存。
忍冬站在澹台阗的肩膀上去蹭他的脸,好奇地问:“总管说出事,出什么事了?”
澹台阗漫不经心地说道:“说是前路有山匪,我便让人去处置。”
“山匪?”忍冬重复了一下,“和皇帝?”
皇帝出巡。
这可不是微服出巡,是大张旗鼓的仪仗队伍。
山匪这样的词语好像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澹台阗淡定地说道:“是啊,忍冬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山匪?”
忍冬一肉爪拍在人的脸上,“不要学猫说话。”
这种话猫说起来很可爱,人说起来就很怪。
澹台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