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如果杜雨非敢在今晚发难,屈丞就可以狐假虎威一回。
闫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心中觉得无趣。
放下酒杯,一个人走了出去。
杜家他来的次数不少,在花园里百无聊赖的逛了几圈,双手插兜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走动时,灌木丛后传来了细细的衣物摩擦声。
闫禹下意识停了下来,目光循着那道声音看去,树木在夜色下化作模糊的阴影,看的人不寒而栗。
轻轻的一声“欸”从阴影中传来。
闫禹立在原地,探究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那声音窸窸窣窣,半点没有停止的意思,闫禹的想象力在这时充分的发挥了作用,或许是谁喝醉了跑来这里偷情,或许是杜家闹鬼了。
毕竟杜雨非干过那么多脏事,被人索命也不奇怪。
半晌,他向着灌木丛走了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淡淡的光,闫禹剥开树丛,看到了搭在地上的手,骨节分明,一看便知道养尊处优,无名指和食指上戴着两枚戒指,有些眼熟。
闫禹眼皮一跳,将手机向上移,那人的腰腿一并出现在了光下,他微曲着膝盖,黑发搭在肩头,漂亮的眉眼弯着。
“可以拉我一把吗?”
温九黎笑着说:“腿疼。”
闫禹觉得自己撞鬼了。
他立刻将手机息屏,转身要走,迈了两步后咬牙切齿的折返,双手一勾将温九黎抱了起来。
“艹你的,”闫禹低声骂道:“我一定是酒喝多了!”
温九黎倚在他的怀里,手臂一弯,环住了闫禹的颈,“怪不得这么臭,原来是喝酒了。”
闫禹额头青筋暴起。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温九黎笑眼弯弯:“不信。”
“你要带我去哪?”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方向并不是去大厅的路。
闫禹冷冷的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我要割了你的腰子把卖了。”
怀里的青年闷笑着,“这么坏啊?”
“谁能有你坏,”闫禹觉得说他坏都像是在夸他,恶狠狠的说,“当初你跑了,现在还敢回来,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是吧?”
温九黎抬眸,有些疑惑:“我出国管你什么事?”
“你说呢?”
闫禹一提起这事心里就来气,“爸妈昨夜说想撮合我们,你第二天就买机票跑了,温九黎,你把我的脸踩在脚底下,你知道我被笑了多久吗?”
温九黎歪了歪头。
他只是恐同而已,不针对任何人。
“干嘛说的好像我辜负了你一样,”温九黎掐了把他的腰:“你也不想跟我联姻吧?”
闫禹吸了口凉气,抓住他的手腕警告:“别动手动脚的。”
“动了会怎么样?”
闫禹一路抱着他出了杜家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后座,冷笑道:“你敢乱来,我就干死你。”
温九黎:“?”
纯血赛级处男也会放狠话吗?
喝酒害人,别在车里做这个
仇人相见, 分外眼红。
但温九黎和闫禹见面,只会有人红温。
闫禹将司机赶远了,自己从后座另一侧钻了进来,二郎腿一翘, 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说说, 你怎么在这里?”
温九黎斜斜的靠着椅背, 双手搭在膝上, 窗外的路灯静静的挥洒浅黄色的光, 那些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他的头发比以前更长了,闫禹打量着, 发现了许多变化,岁月对他很宽容, 但并不是完全没有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