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到了命定的结局,他会死在二十三岁,他只有五年可活。
哪怕说出去,谁会相信他?
不说出去,压在心里,惴惴不安地等待死亡,这是违反本能的事。
活着,是生物的本能。
“轰——”
电闪雷鸣,窗外传来闷声轰响,平白无故下起了暴雨。
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能将人淹没了似的,黑沉沉的云压下来,遮蔽了月光。
哗啦啦的雨声拍击窗户,将温九黎的哭喊声盖了过去,也将灌木丛中留下的血迹洗刷地干干净净。
钟复明没想到他会这样,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温九黎自知失态,用他的领口擦眼泪,将脸埋进了钟复明的颈窝。
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肩还在颤抖。
钟复明迟疑了一会儿,最终生疏地抱住了他。
他从来不知道温九黎还有这一面,从他们认识以来,温九黎从来没有陷入弱势过。
这或许是另一个陷阱,钟复明想,但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值得温九黎给他布置陷阱。
他孑然一身,蚊子都懒得吸他的血。
钟复明放下匕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聚会,我来了才看到……”
声音窘迫,断断续续。
钟复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受了伤,附近唯一有可能帮他的就是温九黎。
但他来了,发现温家灯火通明,来往客人无数,便躲进了灌木丛,打算等天亮再去找温九黎。
他也没想到温九黎居然发现了他。
趁着钟复明手足无措的机会,温九黎将他的终端扔进了床底。
他这个炮灰,无论做什么对剧情都不痛不痒,既然如此,那就让龙傲天来做。
由龙傲天亲手毁掉世界意识。
哭够了,温九黎抬起脸,低声嘀咕道:“帮我杀一个人,钟复明,只要你杀了他,我就不把你和星盗勾结的事说出去。”
钟复明脑内瞬间闪过了几个大人物的名字,别说杀他们有多难,就算真的做成了,他日后也要一辈子沦为通缉犯。
出于谨慎,他问:“什么人?”
“阿比斯星曾经的星长,丁企。”
既然是星长,就该与星球共存亡。
卧槽!两个龙傲天?
钟复明最终答应了。
作为温九黎救了他的报答。
“你选对人了。”
“我会替你铲除一切障碍,无论是丁企,还是其他人。”钟复明说这话时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温九黎。
温九黎满意地笑起来:“你比图尔斯好多了。”
被拉踩的图尔斯此时正在后花园中,仆人替他撑着伞,雨水沉闷地击打伞面。
图尔斯沿着花园走了一圈,处处似乎都有古怪,可他来晚了,雨水已经掩盖了一切。
直觉告诉他,有老鼠钻进来了。
管家从远处走来,手中提着一个医疗箱。
图尔斯摆摆手,示意他等等,抬起眼,偏头看向二楼亮着灯的房间,那里已经五年没有人住过了。
谁敢擅自闯进温与承的房间?
答案呼之欲出。
“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图尔斯忽然问。
雨声太大,管家没听清,不过图尔斯也并不打算知道答案。
他将雨伞打落,放任自己被浇成落汤鸡,面上无喜无悲:“查查他新交的朋友,是不是从监狱里出来的。”
次日,钟复明不见了,留下了一张“去治疗了”的纸条,落款:z。
这个z的尾端有一个圆点,原著里提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