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的,我一会儿赔钱。”袁满僵硬着不敢抬头,他惊慌失措的蹲下身去捡摔碎的勺子,连手被扎破了都只是愣愣地看着伤口往外流血,最后还是店员拿来创可贴和扫把……
袁满低头盯着创可贴,头仿佛要埋进胸里,看着袁满这副样子,对面的男孩刻薄的开口:“喂,拖油瓶,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见鬼了?我和我妈长得那么吓人?”
这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模样,长相清秀,眉眼间倒是和袁满有几分相似;而他身边的女人一头卷曲的长发衬出她成熟姣好的样貌,只是天生眉眼狭锐,嘴唇极薄,一副天生的刻薄相。
“小成,怎么和哥哥说话呢!”女人象征性地训斥了身边的男孩,转头又热情地对袁满说:“你知道,小成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不过他就是嘴硬心软,他心里是惦记着你这个哥哥,非要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这不趁着放假我就带他来看看你。”
袁满还是低着头,小声回道:“谢谢阿姨,我过的很好。”
杨文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袁满这一副窝囊样子,但是此刻她面上依旧是一副笑颜,像一个贴心长辈那样招呼道:“过的好就好!阿姨替你高兴!刚刚早饭还没吃完吧?在吃一点?”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吃饱了。”袁满连忙摆手,一副恨不得钻地下的模样。
杨文兰闻言笑着撩了撩头发,她笑眯眯的盯着袁满,“小满这话说的,你吃饱了,我和你弟弟还没吃呢,小满再陪我们吃一会。”
袁满讪讪点头应下。
“啪!”
袁成挑剔着这家早餐店的吃食,掰开包子吃掉里面的肉馅之后将包子皮重重摔在盘子上,满脸不耐烦的抱怨:“妈,你快点吧!不是说来要钱吗,要到钱之后,我们快点走,这里的东西太难吃了!我要吃贵的!”
袁满看着袁成丢下的包子皮,那句“浪费”在嘴边滚了几圈后咽了下去。
他想起小时候,袁成小时候也是如此,只吃包子馅不吃包子皮,自己咽着口水在旁边劝说的时候,只得到袁成一句:“浪费怎么了,你个拖油瓶还管上我了?我喂狗也不关你的事!”
旁边的袁父被袁成大喊大叫吵得头痛,通常会踹袁满一脚质问袁满为什么招惹弟弟,并且让袁满滚远一些。
杨文兰这时会跳出来充当好人,随便给袁满一个包子告诉他:“弟弟还小,你出去吃吧。”
于是当时也小小的、身形消瘦的袁满孤零零地坐在大门的石阶上,珍惜地小口啃着温热的面皮,等到最后一口包子吃完再安慰自己:“没事哦,今天包子里的肉香香的,是很好的一天!”
而此时,杨文兰被自己儿子拆台也丝毫不见尴尬,她放下勺子,姿态放得极低:“小满,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弟弟下年的学费加住宿费林林总总的要五万块钱,你说我们这两人孤儿寡母的哪来的钱?我这个大人还好,吃糠咽菜也能活,但是你弟弟的学习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爸呢?”
说罢,杨文兰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袁满见状急忙拿起桌上的餐纸递给杨文兰:“阿姨,你先别哭了,我看一看。”
杨文兰不着痕迹地嫌弃避开袁满递过来的餐纸,从包里拿出手帕纸象征性地擦了擦眼泪,哭哭啼啼地说:“小满,我们终究也是一家人,你这个当哥哥的现在帮衬着小成,以后小成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哭的凄惨,引得早餐店的人纷纷侧目,胆大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袁满被弄得浑身冒汗,他甚至想学施承泽一般,冷着脸说一句:“不许哭,有事不哭再说!”
但是可惜,袁满不敢。
他起身绕到杨文兰身边,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