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道:“辛苦你了。”
随后施母一下车,立马有一群人围过来,左一句右一句地恭维着。直到一位太太问起施母身边的袁满,场面才安静下来,大家心照不宣地等待着施母的介绍。
“这是我家小泽的朋友,带他来玩一玩。”施母保持着微笑,轻轻扯了一下袁满的胳膊,将他带到众人面前。
袁满腼腆地笑着应和,只觉得周围的香水味冲得他头晕。
“小泽的朋友啊……”其中一位太太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态度意味深长地说:“之前让小泽和我家闺女认识一下,他百般推拒,原来……”
袁满迷茫地回头看向施母。施母即使再看不上袁满,此刻他也是自己带来的人,于是微微一笑,看似温和却锐利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们何必插手讨人嫌?”
“是啊,施夫人说得对,小辈的事情我们就不掺和了,今天是来看展的……”立刻有人跳出来打圆场,于是施母也没继续追究。
随后一群人簇拥着施母一幅幅看展,直到在一幅画着吃西瓜的小女孩的作品前,施母才停了下来,忍不住赞叹:“这幅画很有灵性啊!”
“这是边云的画,他刚回国没多久……”一旁的太太连忙招呼身边的男孩,笑着介绍:“施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李家的二儿子,一直很喜欢您的画,今天听说您要来就立马赶来了,还希望您能给他指点一二。”
“李家?就是在国外做跨国贸易的李家?”施母打量着眼前的李边云。他穿一身雾灰丝麻衬衫,配白色裤子,露出一抹脚踝,指戴素戒,身姿纤长,面如冠玉,可见家世不凡。
“正是,家里确实在国外做了些小本生意。”李边云听到施母发问,立刻回道。
“哦……”施母轻轻颔首,夸赞道:“我只知道李家生意做得好,没想到儿子画也画得这么好。”
袁满侧头看向施母赞不绝口的那幅画——大头女孩吃西瓜,只觉得奇怪,甚至还没有村里炕头上的年画娃娃漂亮。他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生怕遭人嘲笑。
这边,施母还在和李边云闲谈:“这幅画是在国外画的吗?”
“不是。”李边云笑着接话:“这是我之前在乡下遇到一个小女孩后创作的,其中还有您的《霞》带给我的灵感。”
施母闻言喜出望外,对李边云更上心了些,她不可思议地问:“那幅是我早年的画,知名度不高,没想到你竟然知道。”
“我早就十分敬仰您,您的画作我都仔细研究过。而且早就听闻您温婉秀美,今天亲眼见到,才真切觉得惊艳,盛名之下风采更胜传闻。”李边云说得真心实意,丝毫不见奉承。
施母被哄得喜笑颜开,李边云见状继续说:“不知能不能得您指点一二?要是能得您半分真传,便受用不尽了。”
施母自是应下。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周围人不时迎合的氛围里,袁满默默抽身离开。
他看着人群中被李边云哄得眉开眼笑的施母,不禁有些挫败。但转头就被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吸引了——是幅务农收割图。
袁满看得亲切,拿起手机就要给施承泽拍照分享,可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没人举手机拍照,怕人白眼,又偷偷放下了手机。
“怎么不拍了?”耳边这时传来一个温和清亮的声音。
袁满回头一看,惊喜出声:“韩清,好巧啊!”
“不巧,我是听说你会来,才特意赶来的。”韩清说得直白,袁满却没听懂,以为对方也是不懂这些艺术品,想找个人作伴。
韩清边说边走到袁满身边,看着引他驻足的画,轻声问道:“务农图?小满是想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