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种欲念的驱动,令他忍不住想要离对方更近,但……不行。
君子不趁人之危。
何况这种逾矩的举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怎么可以。
顾宴植强行让自己的理智占了上风。
但他抱住少年的手始终微微僵硬。
身体温度也愈发灼热。
好在睡梦中的栗央对此很是满意,将他这个“大火炉”抱得更紧。
整个人只想往顾宴植的怀里钻,几乎要将脸蛋埋进男人滚热的胸膛。
一时间,顾宴植更是难耐。
他喉结线条绷得死紧,几乎不停滚动,吞咽动作一下接着一下,额上青筋微微爆出,忍耐的汗也流了下来。
呼——
好半天,顾宴植才沉沉地舒出一口气。
得尽快转移注意力了。
否则,他不确保今晚自己能一直君子下去。
左右今晚注定无眠,如此想着,顾宴植开始仔仔细细回忆被深压在大脑里的那些记忆。
若那公文与令牌不是障眼法,那么,按照自己的推断,他是首辅,欲取他性命的是东宫里的那位,太子。
顾宴植闭上眼,怀中少年身上的清香,仿佛有能疗愈人心、使人心境安宁平和的效用。
当然,不能深闻,深闻的话,那便是要掀起惊涛骇浪,狂风骤雨了……
顾宴植竭力让自己的思绪,全部停留在回忆过去上。
自己作为首辅时的记忆,空白,太子是何模样,表面品性如何,同样空白。
除了推断出来的这两点,顾宴植完全记不起任何。
他眉头不自觉皱得极深。
鼻尖始终萦绕着少年与生俱来般的香气。
顾宴植空想许久,倏然脑中灵光乍现。
香气!
是了,他脑海里蓦然掠过一幅画面。
画面主色调极暗。
好似是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里面燃着一股极浓郁又令人昏沉的难闻熏香气味。
昏暗囚笼里,似乎有女人的哭声。
此起彼伏,有年轻的,有幼嫩的,有沙哑的……
让人感到极度压抑沉重。
这个片段的闪现,令顾宴植太阳穴莫名疼痛。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看到这样一幅诡异又悲惨的画面。
那些女人,为何会被关在囚笼里。
而那囚笼又是用来做什么,是否与太子有关,是否就是那足以摁死太子的证据。
顷刻间,许多问题在顾宴植脑中产生。
他脑袋愈发疼痛炸裂。
剧烈痛感之中,又有许多新的画面纷至沓来,什么都有。
就好像他大脑深处的黑匣子被打开,无数记忆倾巢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大量记忆片段,让顾宴植头痛欲裂,一时间根本无法吸收。
而栗央便是在顾宴植最为痛苦的时候醒来的。
他感到身旁的人浑身都是绷紧的,还出着冷汗。
栗央起初还有点迷茫地张开眼,从顾宴植的胸膛中抬头。
入目便是顾宴植皱出纹的眉心,以及对方明显饱受折磨的隐忍神情。
“顾——”栗央差点叫漏嘴,“你,你怎么了?”
男人此刻都无法回答他。
好在栗央很快意识到,对方这是快要恢复记忆,但这个过程显然相当苦痛。
他能做什么,才可以让对方好受一点?
栗央心底有些忧急,他咬住唇角,尽量让自己的大脑快速运转。
同时抬手轻轻揉着男人的眉心。
这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