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何不知。
老夫人叹了一声,“你啊你,咱们许家人丁单薄,到了庭儿这一代只有他一根独苗,你细想想,荣华富贵,还有儿子,你选一个,你选什么?”
王氏登时惊醒,毫不犹豫道。
“那自然是我的孩子,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老夫人点了点头,又看向沈眠川。
“你得空就去看看庭儿。”
“啊?”沈眠川茫然,心道多去几次小命岂不是要丢在那天牢里了,只一想到那晚,还是不由红了脸,低声应了是。
晌午。
程瑶清张罗着收摊,这些日子生意渐渐稳定了,附近也积累了些熟客,好些人家里要是办事或是待客,提前便下了单,给了定钱,她早早便备好等人来取。
程梨儿坐在店铺里,数着匣子里的零碎,一张脸红扑扑的。
“娘,现在可真好。”
程瑶清抬手擦了下汗,笑着道:“还得多谢你川表哥,要不是他,咱们娘两”
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
隔壁的钱婆子正拿着扫把赶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犹如杂草一样堆在脑袋上,鬓边结了几个发辫,辫上缀了几颗石头,石头脏兮兮的也看不出是什么,身上穿着破旧的补丁衣裳,虽然被人追着打,也不恼,只端着手里的碗,拼命往嘴里塞着吃。
“哪里来的老乞丐,居然敢偷到我家里来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
钱婆子这一喊,周围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老乞丐边跑边解释,可惜嘴里塞满了吃食,说的话也听不大清楚。
“大妹子,就一碗剩菜剩饭,你至于嘛,等我以后有了钱,我十倍还你就是了。”
钱婆子气的叉着腰在那骂。
“有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样。”
程瑶清上前说和,“钱家姐姐,你也别动气,横竖就是些剩菜剩饭,权当行善做好事了。”她素来为人和善,钱婆子便道:“你若是再敢来我家偷,我就报官。”说完扭头就走了。
临近饭点,人渐渐散去。
老乞丐刚才吃的太急,这会被噎住了,直伸长了脖子,捶着胸口,程瑶清忙取了水递了过去。
老乞丐喝了水,笑呵呵的道:“多谢大妹子了。”
他将碗递了过来,程瑶清接过,又道:“您以后若是饿了,千万别去干那偷摸的事,来我家言语一声,我盛些给你,虽没好的,温饱却是够的。”
老乞丐拍着肚皮。
“多谢大妹子了,我晚上就来向你讨吃的。”说完就走了。
程瑶清笑着摇了摇头,回了铺子,程梨儿担忧道:“娘,一个乞丐,你干嘛那么客气?若是他赖上我们不走了,可如何是好?”
程瑶清忙着活计。
“谁都有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一把吧。”
程梨儿的话应验了,一连好几日到了饭点,老乞丐就腆着肚皮来吃饭了,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一顿风卷残云,将所有饭菜吃尽,末了打了个饱嗝,抹了把油光发亮的嘴,然后在衣服上蹭了蹭,又挺着滚圆的肚皮走了。
一日两日倒也罢了。
时间一长,邻里间就传出了闲话。
程瑶清是个寡妇,又带着个年轻的女儿,如今跟个乞丐不清不楚的掺杂在一起,自然是说不清的。程梨儿每每听了不该听的,气的跟她娘抱怨。
“娘,要不还是把那乞丐赶走吧,不然这地方我可是没法呆了。”
到底是不经世事的年轻姑娘,程瑶清淡然一笑。
“我行事端正,问心无愧,别人爱嚼舌头根就去嚼,横竖嘴长在别人身上,有道是日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