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庭知道他心中所想,安慰道:“肖锐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却是个心细的,况肖府是百年大家,家中家教甚严,二哥在他那不会受欺负的。”
听了这话,沈眠川放了心。
行至朱雀街的时候,长弓在许鹤庭耳边耳语了两句。
沈眠川乜了他一眼,“怎的?你们主仆二人有何秘密?连我都得瞒着?”他就这么看着许鹤庭,企图在男人的脸上看到细微的表情变化,谁知男人跟平常一样。
“前些日子我们不是计划要去海边吗?我让人先去探路,已经传回消息来了,原想给你个惊喜,不想你却是个吃醋爱多思的。”
沈眠川“哼”了一声。
“谁知道你们主仆私下里会做什么呢?我才不信。”
许鹤庭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笑道:“姨妈做的玫瑰酥饼味道着实不错,我还想着得空去买些”
沈眠川大手一挥。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买不买的,刚好时辰还早,我去姨妈那取些来。”
话音落,长弓在外道。
“公子,浔阳二伯已在家中等候已久,说是有宫里的消息要找公子商量。”
沈眠川不疑有他。
“那你先回去,我去姨妈那。”
午后。
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自打牛二狗死后,彻底从牛家村出来后,程瑶清的性子也渐渐开朗了起来,在这院子住了几个月,跟院子里的人也熟了起来。
她这会正在院子里做活,跟隔壁的妇人说着闲话。
院子角落有一颗榆钱树,有一人环抱那么粗,这会已经抽了嫩黄的芽,一簇簇的很是鲜灵。
“再等些日子就能做榆钱饼吃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光静谧。
“姨妈!”
人还没到,声音就传来了,程瑶清放下手中活计,亲自迎了过去,她柔声责备道:“都是成婚的人了,也不稳重些,你在家时也这样吗?”
沈眠川从桌上捡了块糕饼,扔进嘴里。
“你外甥女婿对我那是极好的,姨妈,你到底是我亲姨妈,还是他的姨妈啊?我这不就来给他拿些玫瑰酥饼的嘛,偏姨妈还说我不稳重?”
“玫瑰酥饼早上卖完了,你先坐坐,我来做些,你给带回去。”程瑶清开始干活,沈眠川托着腮看着她,女人的动作娴熟且优雅,她立在光线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柔的气息。
“前几日遇着个熟人,说是牛家村遭了山贼,杀了好几个人呢。啧啧,说起来也是吓人”
程瑶清说着闲话,“牛家村虽说地处偏僻,可到底挨着京城,这些年也并未听说有山贼草寇,也是奇事。”
沈眠川心里咯噔一下。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事不算稀奇,可让他奇怪的是许鹤庭心思深沉,且手段狠辣,对着小皇帝的种种他非但没有还击,只放任其胡乱作为。
这一点上压根就不像许鹤庭的为人。
他托着腮沉思着。
程瑶清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去做玫瑰酥饼了。
同一时间。
护国公府门外围满了官差。
许鹤庭怡然不惧,对着一旁的长弓道:“吩咐下去,不许反抗。”
“可是!”长弓一脸戾色,指尖按着长剑。
许鹤庭喝道:“告诉他,不用替我担心,让他安心在家等着。”
长弓应了是。
领头的官差倒也算客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烦请国舅爷同我们走一遭。”
许鹤庭施施然的随着他们一道离去,哪有半分嫌疑犯的模样。
沈眠川拎着新做好的玫瑰酥饼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