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鹤庭收了剑,“有事让巡防营的肖锐亲自来找我。”
京中防卫,皆归巡防营管。
守卫们没再阻拦。
许鹤庭顺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的猎旗哗啦作响。
冷冽的风里似乎带着点淡淡的草木的味道。
京畿周围的布防图他烂熟于心,别说京畿地图,便是整个大梁地图他也记得清楚,即便看不见也晓得他所面对的是延绵的山。
外面太冷了。
许鹤庭负手而立,立在那儿,如松如竹,岿然不动。
长弓劝了几次。
许鹤庭并未发一言,只对着茫茫夜色站着。
这一站就是数个时辰。
直到拂晓时分,才见远处有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朝着城门处跑了过来,来人的脚步虚浮,似是累极。
长弓耳力过人,警惕的看了过去。
菖蒲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满心里想的都是要救沈眠川。
眼看着就要到城门口了,他咬着牙,艰难的迈着双腿,他想喊,可嗓子却嘶哑的厉害,喊出的声音很微弱。
他拼了命的挥手。
可没有用,城墙太高了,而他太渺小了,没人能看见。
他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摸出打火石点燃,使劲的甩着。
他累极了,做完这一切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高高的举着手中燃着的衣裳。
希望守门的侍卫能瞧见他吧。
否则,一切就都白费了。
就在火要烧到他身上的时候,一道身影自城墙跃了下来,长弓将人搂在怀中,将火扑灭。
“你是不是傻,再烧就烧到自己了。”
菖蒲见着他,笑了起来。
“我不怕,只要能救公子,我才不怕,公子在牛家村,快快去救”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长弓将人交给了手下,跟着许鹤庭一道去了牛家村。
出了京城,路况太复杂。
许鹤庭并没有再骑马,而是坐在马车里。
长弓在前头带路,一路疾驰。
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到了牛家村。
牛家村在山脚下,总共只四五十户,几户炊烟袅袅升起,不时传来几声打鸣声。
许鹤庭想起成亲那日的大公鸡。
此刻还养在府里。
许鹤庭掀开车帘,缓缓下了马车,冷声道。
“把人都给我叫来。”
不过片刻,所有人都被叫到村口来了。有几个不服气的被长弓教训了一顿,此刻脸上肿的厉害,皆都捂着脸。
这些人是惯会欺软怕硬的。
“程瑶清是你们村的吧?”
许鹤庭的声音很好听,明明音量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
无人回答。
许鹤庭轻笑一声。
“看来这些人的耳朵都只是装饰用的。”
话音落,人群就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喊声。
“啊!”
声音像是杀猪一般。
只见一个男人捂着血淋淋的脸,躺在地上胡乱蹬脚。
村长见来者不善,便答了话。
“是!”
许鹤庭又道:“昨儿我的夫君随着程瑶清一道来了这里,就没回去,人呢?”
依旧无人回答。
许鹤庭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长弓喝道:“别想着狡辩,若是再不说实话,就屠了你们全村。”
有人受不住,腿抖的跟筛子一样。
“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