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他去了。
两人稍早些就出发去宫里了,去之前去了怡和院给老夫人请了安。
老夫人见沈眠川笑靥如花,一身宝蓝色的衣裳又衬的他肤白如雪,不觉赞道:“年轻轻的,就该穿些颜色俏丽的衣裳,让人看的心情也舒爽了些,成日里穿黑的玄的,那都是那些老酸儒们穿的。”
沈眠川上前挽着老夫人的胳膊,亲昵道。
“谁说不是呢,偏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非不穿那件红的,咱又不是衬不起这颜色,没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张好脸。”
许鹤庭的唇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辞了老夫人,两人便坐了马车去了皇宫。
之所以早一刻钟,那是因为宫里传了消息,说太后想见一见这位新娶的“大嫂”。
说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王氏虽凶了些,但也没什么坏心眼,可太后不一样,那是整个大梁朝最尊贵的女人。
“你真的不陪我一起去吗?”
沈眠川撒娇似的扯住许鹤庭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许鹤庭坐的端正,双手放在膝头。
“太后未曾召见我。”
他偏头“看”向沈眠川,“你在害怕?”
沈眠川故作轻松,“哪有?我只是”
许鹤庭忽的想起儿时之事,那个时候兄妹二人才五、六岁的年纪,有一回上元节出去看花灯,和家里人走散了,他拉着妹妹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不觉走到一条小巷子里,也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条大黑狗,对着两人龇着牙。
妹妹被吓的哭了起来,他虽也害怕,却挡在了妹妹身前。
自打老护国公战死沙场,护国公的威势一年不如一年,为了巩固家族的利益,妹妹被送进了宫,当时他千万个不愿,在进宫的前夕,他去找了妹妹,拉着她的手问。
“你若不愿,我拼死也送你走!”
妹妹红了眼圈。
“家里养了我一场,我此时若走了,置族人于何地?大哥,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的。”
去岁,先帝驾崩,京城血流成河。
许鹤庭冒死闯进皇宫,将妹妹母子二人救下,又费尽心力,扶持外甥登上帝位。
沈眠川看向身旁的男人,男人的神情有些悠远,似乎有些伤感。
“怎么?太后她很难相处?比你娘还难相处?”
许鹤庭摇了摇头。
“她是极好的人,你不必担心。”
他知道许鹤庭不会说谎,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进宫后,早有引路的小太监侯在一旁。
沈眠川依依不舍的拽着许鹤庭的衣袖,“若是到了时辰我还没出来,你记得来救我啊。”他说的可怜巴巴的,仿佛要去的地方是个虎狼窝一般。
许鹤庭立在那儿,并没答话。
沈眠川不松手。
一旁的小太监掩嘴笑道:“国舅夫人同国舅爷感情真是好啊,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等宫宴开始不就又能见着了?奴才保证国舅夫人的头发都不会少一根的。”
沈眠川脸皮厚倒是无所谓,许鹤庭的脸登时烫了起来,好在夜里光线昏暗,旁人瞧不出来。
他无奈,只“嗯”一声。
沈眠川随着小太监去了慈宁宫。
皇宫很大,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才道,慈宁宫应该是才装饰过的,金碧辉煌,巍峨庄严。
殿中里点了檀香。
沈眠川先是行了跪拜大礼。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忙道:“常嬷嬷,快些把人扶起来。”
沈眠川站起来后,大着胆子朝着坐上看了眼,只见太后穿的很是素净,头上并无繁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