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姨夫明显还不想离婚。”
“小姨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可能是想找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再好好地考虑考虑这件事吧。”
“妈,这毕竟我小姨和小姨夫两个人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替小姨做主张了。”
——
回京不久。
原弈迟便接到婶母周静的电话。
那部献礼片已经立项,角色的人选已经定得差不多,只等开拍。
沈长海却迟迟不肯同片方签合同。
并推出几位相熟的知名导演,明显是不打算指导这部电影了。
原弈迟得知此事后。
立即派车去了趟辰熙总部。
沈长海显然不想见他。
也差一点儿就要将原弈迟拒之门外。
但自从女儿留下一封手写信,并带着外孙女离开后,沈长海从来没有和原弈迟单独见过面。
既然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
自然也要捱上他这个老丈人的几句骂。
他本来想要教训原弈迟,但越说越痛心疾首。
都快他的本事不够。
从前就护不住女儿,等她结了婚,依然没做成她最坚实的靠山,以至于和丈夫闹僵后,顾意浓第一时间想的是去国外,而不是来找他这个老爸。
带着那么小的外孙女,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长海眼眶泛红,指着他的鼻尖骂道:“我女儿是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如果不是你做了特别过分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想要带着女儿离开你!”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来我家求婚时说的信誓旦旦,说绝对会对意浓好。”
“好哪儿去了?都怪你!是你把我的女儿弄丢了,害我一把年纪,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那破电影谁爱拍谁拍去,我绝对不会再借你们原家的势!狗屁的电影,不拍了!大不了连这公司也拱手送人!”
“我沈长海身边的亲人也就剩这一个女儿,没有谁比她重要。”
原弈迟全程都没有说话。
态度看似不卑不亢,却也明显放低了很多。
他承认自己骨子里很冷血。
虽然熟谙人性的阴暗面,却很少会共情别人。
沈长海的这一席话,却说得他心脏泛起隐隐的阵痛。
他的女儿也丢了啊。
那是他和顾意浓的第一个孩子,也极大概率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昭宁于他而言,永远有着最特殊的意义,他对她倾注的心血,和喜爱,也远比从前预想的要多得多。
“爸。”男人终于开了口,没有摆出任何的上位者姿态,而是以晚辈的身份平声说道,“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恨我。”
“但意浓在离开前,曾经非常严肃地要我答应她,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都希望您能顺利地拍成这部电影。”
“她很少向我索要什么东西,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我希望您也能尊重她的心意,和片方签合同,将那部电影拍完。”
“至于。”他低下眼睫,顿了顿,语气罕见变得艰涩,“至于我和她之间的事。”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意浓和昭宁找回来。”
“我会将我们的女儿找回来,也会将她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