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引起妈妈的注意力。
顾意浓走过去,将女儿竖身抱起,又坐回梳妆镜前,指着照片里的自己,偏头看向昭宁,说道:“昭昭快看,这是妈妈研究生毕业那天,和爸爸在纽约大学的合照。”
女娃乌亮的眼睛落在上面,奶声奶气地给出回应:“啊咕~”
顾意浓又伸手,指了指被学士袍遮住的肚子,“那个时候,昭昭还在妈妈肚子里呢。”
昭宁兴奋地发出尖叫。
软小的身体也从妈妈的怀里探出来。
顾意浓还未来得及将相框扶稳。
女娃便伸出小胖手,挥舞时极有力气,甚至在半空晃出虚影,呃呃啊啊地说着婴语,“啪”的一声,将相框拍落。
梳妆台上的相框是质地很纤薄的水晶材质。
掉在有镭射效果的马赛克拼接地砖后,表面顷刻被磕出一道狭长的裂痕。
昭宁还在傻乎乎地看着她乐。
顾意浓将女儿放回摇椅,将相框拾起,有些惋惜地盯着那道裂痕,想起寓所应该还有多余的相框,便打算将它找出,重新为她和原弈迟的合照换上。
她研究了下水晶相框的构造。
里面有个两毫米宽度的夹层,是密闭的,将照片塞进去后,只有将相框整体都破坏掉,才能完整取出。
顾意浓思考起取照片的方法。
决定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枚平头的螺丝刀,将相框给撬开。
她将昭宁交给保姆,决定自己动手。
握着刀柄,寻找撬点时,有留意到水晶相框的上中央处,有一枚小小的黑点。
在此之前,她从未发现那里有个黑点。
因为那枚黑点实在太小,可能都不到一毫米,只有凑得极近,才能看见。
顾意浓没多想。
拿着螺丝刀,尝试去撬相框夹层的缝隙。
但相框的气密性太好,她只撬开了大概三分之一。
顾意浓打算唤王阿姨过来,帮她拽出照片。
就在这时。
那枚仅有不到一毫米的黑点忽然动了下,并循着惯性,滑落至夹层的中央。
顾意浓的表情怔住。
大脑也宕机了几秒钟,大片大片的空白。
随后,整个人僵坐在梳妆镜前,冷汗直流,指尖也在止不住地发颤。
想起那天查到的物理实验室资料,一个难以自抑的恐怖猜测瞬间在内心深处急速膨胀。
那个猜想让她警铃大作,毛骨悚然。
芯片。
那枚黑点绝对不是普通的杂质,而是军用级别的高精尖芯片。
那是一个比针孔摄像头还要精小的微缩相机。
这个相框已经在这里放了大半年。
顾意浓的后脑勺如血液逆流般,泛起密密麻麻的刺意,因为过于恶寒,肠胃也像被一只手紧攥,疾速收缩的整个过程,甚至让她想吐。
一股酸水已经开始反流,沿着她的食道,无可遏制地堵到了嗓子眼口。
她用手捂住嘴,飞快地跑到洗手间。
红着眼眶,异常狼狈地对着马桶吐了出来。
她跌坐在浴室的砖地,汗水已经将衣裙渗透,湿湿黏黏地贴着肌肤。
顾意浓脸色惨白,伸手,按向冲水键。
目光随之落在右手无名指处的婚戒。
她有些绝望地阖上了双眼,泪腺酸胀到刺痛,泪水沿着脸颊,淌落至小巧的下巴。
顾意浓无助地用右手捂住双唇,却不敢哭得很大声。
最让她惊恐的,不是这里还有多少用于监视她的芯片。
而是她不知道,这次的呕吐到底是因为极度恐惧之后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