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叹,也掩不住女人喁喁的轻泣。
顾意浓仿佛被从溺水状态打捞上来。
好在事后原弈迟从来都呵护温柔,每次都确保她晕睡过后的环境足够舒适。
离开主卧前,他帮她拢好鹅绒被,又低头,吻了吻她额心。
男人拾起搭在扶手椅背处的衣服,简单穿戴,独自来到套房,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擎着支点燃的万宝路淡烟,目光寡淡地看着窗外的暴雨,抬起左手,敲了下耳返。
原怀瑾正宫太太周静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弈迟啊,你现在方便同我讲电话吗?”
原弈迟淡声:“方便,您说。”
周静慈蔼地笑说:“陈靳野的事,大刘已经告诉我了,是他太不像话。”
原弈迟分明是小辈。
但态度更客气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却是身份上是他婶母的周静。
毕竟原家是上升期的家族。
去年某位长辈正式成为新闻联播里经常露脸的人物,任期才刚开始,那位做经济学家的长辈也有很多门生,这样的家族,势力至少能维系几十年。
“那男孩从二十岁就跟着我了。
“这电影开拍前,你说想让意浓做导演,我也没跟你避讳和他的关系,你叔叔呢,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男人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变得幽暗:“婶婶,你应该清楚意浓的能力是足够的。”
“当然。”周静圆滑道,“意浓本来就是学电影的高材生,生父还是沈长海那个名导,耳濡目染,自然差不了。”
她话锋一转:“就是陈靳野这个事啊,唉,这男孩也是被我惯坏了。”
周静叹气:“自从跟了我,就被各种好资源喂到嘴软,也再没在这个圈子里受过委屈,太过顺风顺水了。”
“他其实就是眼界太窄,还有些年少轻狂。”
“仗着自己有姿色,是当红炸子鸡,就觉得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招惹。”
原弈迟沉默了几秒,才问:“可我听说,您最近不是和他断了吗?”
周静笑说:“是啊,断了,我女儿不同意我找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男朋友。”
“那在我心里,肯定还是女儿更重要。”
“她不喜欢陈靳野,我肯定要和他断掉的。”
“只不过已经捧了他两三年了,他呢,虽然自恃甚高些,但确实是同龄小生中有能力的,向上巴结的功夫也有,还是易吸流量的体质。”
“所以虽然断了,但也是自己人,他之前的那些把柄,我大都清楚,用起来也放心啊。”
这个圈子里,这种事不足为奇。
就算某个被包的情儿和金主断了,却并不代表日后他就借不上这层关系。
周静又稍稍将姿态放低:“陈靳野的手头上还压着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现在就被定性成劣迹艺人,我这边肯定也要出一波血。”
“弈迟,这次请你高抬贵手,就卖婶婶个面子,放他一马。”
漫长的十秒钟过去。
周静才从听筒里得到了答复:“陈靳野出事后,造成的所有亏空,我都可以帮您补上。”
“我知道,您有股份的那家流媒平台想引进一些欧美的电视剧,但国外那些大厂商的版权很难搞,那边的路子,我也可以动用北美资源帮您疏通。”
周静的表情微变:“那你,是真不打算放过他了?”
男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婶婶,我很尊敬您。”
“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不给您面子。”
“但请您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人。”
“陈靳野今天说了很多没分寸的话,每一句都让我像吃了苍蝇般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