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还是泛起细微的抽痛感,在男人温柔又晦暗的注视中,她鼻腔忽然一酸,哽声说道:“我是不是好不了?”
顾意浓有些绝望:“我会不会永远都这样下去了?”
“不会。”他眉头微皱,怜惜地吻住她,“你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宝宝。”
顾意浓:“可是我对任何事物都失去了兴趣,我可能快变成废物了。”
男人极为认真,甚至有些严正地同她强调:“你没有变成废物,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调整状态,你会重新好起来。”
“无论你是想去看心理医生也好,还是想去出国散心,我都会陪着你,陪你走出这个阶段,陪你恢复正常。”
李阿姨辞职后。
家里的阿姨换成了原弈迟安排的人。
新阿姨姓王,本地人,五十几岁的年纪。
王阿姨做事井井有条,业务能力完全不逊于李阿姨,做的菜式也很合顾意浓的胃口,只是不怎么爱说话。
她奉行的好像是在主人家隐形的那一套原则,如果顾意浓不需要她,王阿姨就像空气一样,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又过了几天。
原弈迟再一次提出,要带她出国散心。
顾意浓那时才意识到。
原弈迟在集团是真正的大权独揽,全无掣肘,早在还未兼任董事长一职前,部门和那些子公司里的旧势力就已经被逐个拔除。
这几年,重要的岗位,更是都换成了他的人。
原弈迟对原怀瑾或原家其余的长辈有基本的尊敬,但丝毫都不忌惮。
那几个长辈偶尔会在私下提点他几句,但对原弈迟也是倚重居多,早就心甘情愿地放权,让他稳坐王座。
男人的权欲和野心是本能。
以至于很多时候,顾意浓都会将他与生俱来的特质忽视掉。
原弈迟提议去瑞士,或是正值初夏的澳洲。
顾意浓却想去伦敦小住一段时间。
原弈迟表示不理解:“伦敦有什么好去的?”
顾意浓对他的反应更不理解:“伦敦是英国的首都,欧洲的心脏!”
男人对这座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城市并没有什么感情,态度也很淡漠。
纽约在他眼里,是杂乱无章的破乱地方。
伦敦对于他来说,则乏味又无趣。
原弈迟:“我知道了。”
他表情温和,看向她:“太太想去伦敦,是因为不想离开昭昭。”
“如果去伦敦的话,我父母也会在那边。”
顾意浓轻怔。
完全没想到这一处。
又一次做了忘崽的妈妈,将女儿暂时抛到了脑后。
若放之前,她必然会嘴硬说,对,就是为了女儿,才想去伦敦。
但现在却扑入他的怀里,用手臂环住他劲窄有力的腰身,在男人错愕又怔忡目光的注视下,讷声说道:“不是为了昭宁。”
她仰起脸,迎上他温柔又晦暗的眼神,“是因为我想看看arc在二十岁之前生活的地方。”
顾意浓刚被接到宁城时才十三岁,顾伯钦有考虑让顾意浓和顾楚青一样,去英国读私立的女校,还送她去了英国游学。
顾意浓参观了牛津和剑桥两所顶尖名校,伦敦自然也在行程内。
但负责那次游学的老师只给伦敦安排了两天的时间,她和同龄的少男少女们和寻常游客一样,参观了大英博物馆,打卡了大本钟和泰晤士河的塔桥,还从市中心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去看了巨石阵。
顾意浓从来都没有深度体验过这座城市。
每次去欧洲玩,多数都是去法国,很少将英国纳入考虑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