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廓,平复着呼吸。
顾意浓睁开凝水的眼眸。
正撞上男人望过来的晦暗目光,身体不禁一僵,心脏也瞬间跌停了好几拍。
她浓长的睫毛随之抖颤。
很想将他眼底漫漶的情愫辨认清楚,却完全看不穿。
他的视线太过强烈,如有实质,却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正常情绪。
但其中的激重已经呼之欲出。
甚至显出几分扭曲。
顾意浓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心脏像被蛇类遍及湿黏鳞片的尾巴抽打了几下,倾刻惊跳起来。
原弈迟最近为什么总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她?
他将拇指按在她唇角,扳起下巴,又吻住她,似乎想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男人将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征询意见,又像在发出邀约,问道,“想做吗?”
顾意浓没拒绝。
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多前的状态,每到深夜,就通过和原弈迟维系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抚慰无法遏制的寂寞,和从未宣之于口过的隐痛。
白天再回到开朗千金大小姐的状态,在异国他乡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那半年她自以为洒脱。
其实活得很割裂。
甚至一度认为。
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原弈迟了。
可每次和他在夜晚独处。
无论是曼哈顿灯红酒绿的昏芒下,他冷峻分明的轮廓,袖扣折出的弧光,淡雅好闻的古龙水味道,用力牵住她的大手,扣紧她的骨节,掌心粗糙又成熟的纹路。
都会让她的心跳无可自抑地加速。
从第一眼见到他。
她就渴望能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很多很多。
他对她而言是创伤性的吸引。
她从不单单只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得慰藉。
而眼下,她又在通过和原弈迟的深度连接来解忧,消愁,即使知道那样有毒害,还是一边放任自己堕落,一边又在用理性批判自己。
顾意浓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弃。
但留给她自省的时间只有半分钟。
很快,所有的思绪和感官,都被男人倾轧般的气息和阴影掠夺殆尽。
她的下巴也被扳住。
发顶掠过一道低沉的,稍显严厉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他语言里的警告让她觉得很委屈。
整个人也仿佛变成了快要胀破的水气球。
本就快超负荷的橡胶在被近乎残忍地用指肚在边缘按压,控制它膨胀的程度。
不许那些本就薄弱的化工材质有往回收缩,或变瘪的迹象。
顾意浓空虚又难过,挫败到无可自抑。
就快要哭泣时。
男人落下来的声音终于温柔了几分:“不要想别的,宝宝。”
他咬住她的耳珠,气息不均匀地又命:“只许想我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越是接近临界值,他的声息也越来越磁性深重,有种丛林之中原始的野性,仿若密不透风的音墙般,不仅围剿住她的听觉,也霸占着她全部的感官。
顾意浓忽然感到很害怕。
她其实一直都在怀疑,原弈迟注射的那种凝胶到底靠不靠谱。
小小的疑窦如烟雾般迅速在脑海扩散。
真的不会怀孕吗?
而且术后恢复得也太快了吧,三四天的时间真的够吗?
男人背部的肌线张弛分明,每每伏动或做俯卧撑,都会让人想起豹类扑向猎物时那强悍又充斥着爆发力的后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