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颤。
爱?
有一瞬间。
顾意浓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像原弈迟这样的男人,真的懂什么叫爱吗?
而她自己又懂什么叫爱吗?
顾意浓抬起头,也抿起唇角,故意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忿忿不平地又说道:“可这并不能解释你恶劣又病态的占有欲,你凭什么不让我用玩具取悦自己?”
“太太,这是我的特殊诉求。
他唇边的笑意很寡淡,若有似无,但注视她的目光却温柔到发溺:“我刚才只是在和太太协商,也是在尝试说服太太,以后不要再碰那种东西。”
“……”
顾意浓想要怼他的话语突然哽在喉间。
狗东西真是有够无耻的。
那么暴力地将她的小相机捏坏,还好意思说是在和她协商。
那分明是在威慑。
男人再次俯身,姿态亲昵又自然地亲吻起她的唇瓣,醇沉的嗓音透出几分蛊惑的意味,也降低了语言上的标准,轻声问道:“想不想和我做?”
“只要你说想,我就满足你。”
顾意浓仰起颈脖,也抬起胳膊,攀附住男人宽厚结实的肩膀,边回应着他的亲吻,边用柔嫩的指尖将他昂贵的衬衫扯拽出更凌乱的褶皱。
她不可能让原弈迟这么得意。
更不可能被他哄骗几句,就说出他想听的话。
原弈迟了解她的弱处。
她也了解这个狗东西的弱处。
他的自制力并没有那么高,她也有的是办法逼他就范,譬如用手心去摸他后颈处的棘突,再趁机吻一吻他的喉结。
男人的呼吸都会变得更深沉,被衬衫包裹住的强悍躯体,也会发出更明显的胸腔共振,就像头即将就要扑向猎物的狮子,愉悦又粗暴地碾咬起她的唇瓣。
春夜的雨声越来越大,像立体混响的音墙般,将两个人所处的空间环绕起来。
顾意浓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抱往的主卧,也不知道是怎样被他安放在了床面。
看着雨渍沿着玻璃窗划过。
她的心脏也被春天的雨水洇湿了。
两个人被吊灯光线投射在上面的身影,被弥漫的水雾晕染得有些模糊,她侧身躺着,他则保护姿态满满地从后面抱住她。
和冰冷的雨水不同,男人散发出的气息是热热的,随着床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贴住她耳朵沉闷地喘,磁沉的呼吸也强势地灌进她脆弱的鼓膜,温度发烫到,像要将她的大脑烧坏。
和他第一次的时候也是雨天。
但那天宁城是暴雨,远比今晚京市的春雨要声势浩大得多。
天边响起的雷声也很大。
顾意浓的心脏也蔓延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感。
在她受惊时,男人从她手背上方抓握住她,修长有力的指节深深地嵌入指缝,边偏头亲吻着她的脸颊,边和她一起小心地捧护起微隆的腹部。
他的嗓音隐忍又沙哑:“别怕。”
今晚他听不得她哭。
所以及时封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的春雨渐渐偃息,将干涸的泥土浇灌得愈发湿泞,落在地上的蜷曲桃花花瓣也因它们的敲打,被展开并熨平了层层的褶皱。
她的心灵也像被润如酥的细雨滋养了,双眼都失去焦距,变得有些涣散。
原弈迟起身后,坐在床边。
他的肩膀宽厚又可靠,背阔肌和斜方肌的线条强悍隆美。
男人低着头,微微弓着背,沉默地将byt打结扔掉,又抽出纸巾,细致地帮她擦拭干净。
刚才是温柔又体贴的。
顾念着她的一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