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患者死在她的手术台上。
蔡求朝在命和工作之间,显然选择了后者。
可是,预后本身就是一个综合性的判断结果,术后恢复情况如何、并发症多不多、会不会复发、能恢复到什么样的生活状态、远期生存率如何……
这些,和命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但现在不是抢救场景,而是在有明确手术方案选项的前提下,是否也应该综合考虑患者本人的意愿?”蔡求朝并不避讳,甚至不介意拿自家医院的主任们来作对比,“如果您顾虑的是飞刀手术带来的风险,这方面我可以完全签署免责声明。这个风险是我自己愿意尝试的,而且说实话,50的风险,对我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高的成功率了,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们,恐怕没人敢说这台胸腹联合手术的成功率能有这么高。”
……果然打比方,不能用这么具体的数字了,容易被人抓话柄。
再者说,她给忘记了,现在2005呢,这手术风险确实比较高。
“行吧,手术我可以做。”徐云珂松了口,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比之前更认真了几分,“那就做开胸。”
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当众毁掉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心外科第一刀的形象。
万一将来有人写人物传奇的时候,这一段多破坏故事性啊。
她往前倾了倾身,看着蔡求朝的眼睛,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劝解:“风险不是数字,蔡医生。我为什么要主动冒险,让自己的手术台上多一个冰冷的失败案例呢?您说服不了我,反而是我,想问问您。”
徐云珂的目光越过蔡求朝,落在那位一直沉默站在轮椅后的男人身上,又收回来,重新看着面前这位倔强的麻醉科主任。
“这位是您的对象吧?就算不是,你们手上戴着同一款婚戒,想来感情也不错。那么,到底是多么远大的理想,值得您错过一日三餐,四季更迭?您不期待和他一起看看日出,或者在海边散散步、看看夕阳吗?”徐云珂带着诚恳和提醒,“明市海边那边的风景,真的很美。”
顿了顿,又接着道:“又或者,您问过您的亲人、朋友吗?这身体一旦倒了,再伟大的理想也会归零。而对真正关心您的人来说,那个结果,可能比归零更加痛苦。毕竟记忆,是无法拔除的。”
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显然也没有料到医生会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
他喉结动了动,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克制:“我是蔡蔡的……前夫。我尊重她的选择。”
……
徐云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果断把话吞了回去。
毕竟刚才她在心里骂的那句“渣男”,好像骂错了对象。
倒是蔡求朝自己,在听到前夫开口后,眼底的坚定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动摇。
徐云珂立刻向傅璇递了个眼色。
傅璇心领神会,适时接过话头:“蔡主任,我今天其实是休假的。云珂难得来一趟明市,接下来是我们的私人时间。”
她看向蔡求朝,语气温和但立场分明,“关于转科的事情,如果您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想法,还是应该先和您目前的主管医生好好沟通。而且,我也不建议让云珂来主刀,她这趟主要是来参加心脏移植学术大会的,在明州待不了几天。”
“抱歉,打扰你们休息了。”蔡求朝微微侧过头,抬眸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稳稳地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推着她出了办公室。
傅璇上前把门轻轻关上。
徐云珂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有点复杂:“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建议让我来主刀呢。说实话,我还是挺难拒绝大美女的。”
傅璇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