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让她意识到表述有点点小问题。
封援朝脸上的表情整个都变了。
他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我还能继续造作,而且是以年做单位?”
好清晰的自我认知。
你自己也知道是造啊。
徐云珂和封庚几乎是同步地、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对这位老爷子的自知之明表达赞叹。
封庚立刻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抬手掩了掩鼻翼,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云珂清了清嗓子:“是。至少,我还能保证您揍您儿子的时候,自己不会被气死。因为,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她便顺着这个话头,把曾经在尖峰旗下的员工自请开胸进行肺活检的事情说了出来。
封援朝脸上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但他并没有顺着这件事本身往下展开,而是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做医生的,现在都开始管疾病之外的事情了?”
“病人,病人。没有人,哪里来的病。”徐云珂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又极其自然地往下接道,“如果只论治病的话,您现在躺进icu,我能百分百保证您至少十年之内,想死都死不了,要试试吗?”
一旁,封庚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徐云珂身上。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还在朗格尼医院做学生的时候,他们曾经就治病还是治人这个话题,有过一场探讨。
当时徐云珂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
“生命里的困境太多了。医生,是治不了人的。”
有时候还会变得非常悲观,她会说,连治病这条都常常做不到,更何况,治人那种虚无缥缈问题。
怎么会,变了这么多呢……
封援朝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吧。你现在是我的主治医生。你说了算,我先回家去,揍一顿,再来办住院。”
“好的,您这个手术不算急,最近这段时间最关键的还是综合调理。哦,对了,您还有好几颗需要处理的假牙,得提前拔掉。我给您开一张住院单,下周之前来办都可以。”
说到这里,徐云珂忽然顿了一下。
她有时候就很嫉妒,对普通人来说或许要挣扎一辈子的事情,在掌握资源的人手里,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她看着眼前这位满头银发、戎马一生的老人,认真地问了一句,“话说,您回去以后,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位老人说这事,到底是什么想法。
是担心舆论被煽动吗?
她让小星星查过尖峰的历史,这家企业,在民营企业里已经算是凤毛麟角的标杆。
它对员工待遇优厚,甚至在创立之初就定下了一套严苛的盈利流向计划,牢牢地刻着一条基调,企业赚得越多,给员工的保障就越要完善,不然怎么会是建筑行业少有在落地时不会层层外包的企业。
她担心的是,如果这件事一旦被有心之人抓着闹大,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竞争对手必然会从中作梗,最终被牵连最深的,反而是尖峰旗下那些数以万计的普通工人,又可能整个行业都因此动荡。
或者,她是担心那个患者本身就在说谎?
她遇到过太多说谎的病人了。
徐云珂以前是真的极少去插手患者疾病之外的事情。
即便是张桂兰那样家庭,她所考虑的,也仅仅是因为林晚晴实在太小了,那个未成年孩子的监护责任,系在一位迷失的成年人身上。
她才愿意多费唇舌去劝说几句。
而且,那也仅仅是停留在语言上的治疗。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