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可今天又发烧了,我做了几个新检查,你看v、x、单纯疱疹病毒抗体都是阴性,我现在在想要不要给他拉个心电图和心脏超声。”
多食鞘氨醇杆菌本身不是人体自带的菌,正常人身上不会有,大多数是在住院期间才可能获得的感染病菌。
“为了排查浆膜炎?你是觉得类风湿?”徐云珂带上了听诊器,上前给小孩做个简单查体,双肺、心音都没问题,也没什么杂音,“没心包积液的,可以排除心脏问题。”
“那要不做骨髓涂片?”明阳的经验很丰富,一下又考虑到了新的可能,但脸上的顾虑也跟着多了一层,“如果真是jia,那又要做不少检查了。”
骨髓涂片这个检查要骨穿,而且为了确诊幼年特发性关节炎,需要血常规、炎症指标、自身抗体、病毒筛查、关节超声,再排除感染、结核、血液病,加上关节症状满六周,才能确诊。
可以说,这个疾病没有单一金标准,全靠拼图。
如果按发热待查的完整鉴别诊断路径来走,排除常见原因之后,剩下的每一步都是在做排除法,检查一个接一个,像剥一颗永远剥不到尽头的洋葱。
小宝爸爸一直站在床旁安静地等,看两个人凑在床尾低声讨论完,抬头看向孩子,没有一丝犹豫就开口了:“医生,做什么检查我们都做,什么检查都做,这孩子食欲越来越差了,他以前很健壮的。”
他摸了摸小宝的手背,那只小手比之前瘦弱太多了。
内科就是破案片。
儿科的内科那就是犯罪现场痕迹被无限度干扰过的悬案,真不在徐云珂的专业范围内。
这反复发热的病程,周期性发热-缓解-再发热的热型,怎么莫名有点像她早上刚学完的那个病例?
她点开全身检测仪。
“赵奇宝,男,六岁。初步诊断:布鲁杆菌感染……”
好家伙,还真是徐云珂早上刚学的那例罕见病。
当然了,如果她是在西州草原那边当医生,大概就不会觉得它罕见了。
布鲁杆菌病是由布鲁杆菌引起的人畜共患急性或慢性传染病。
它的病原体是革兰阴性的短小杆菌,主要感染羊、牛等家畜,如果有人接触了带菌动物或食用病畜及未经消毒的乳制品,就很有可能被感染,而且这病菌还很有季节性,春夏高发,刚好是最近。
当然了,人与人之间传播比较少见。
所以大概率这小宝是接触了病羊、病牛或者喝了不干净的生奶,这菌的生存能力还很顽强,能在乳制品和动物分泌物里活很久。
“先生你别急,我想问问,在发烧之前,小宝有没有去过特别的地方?接触特别的动物?”徐云珂翻了一下病历本里夹着的患儿基本资料,籍贯写的是明市,只能先从引导性问诊入手。
小宝爸爸摇摇头:“明医生也问过这个,真没有,我们一家人没离开过明市,也没去过动物园。”
追问病史是对这种感染性发热最重要的线索之一,比开任何检查都优先。
徐云珂想了想,把身子压低,目光和小宝齐平:“小宝平时有没有喜欢的动物呀?或者吃过什么特别好吃的肉、牛奶之类的?”
躺在床上的孩子理解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都还比较薄弱。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回答的声音又轻又散,不能算毫无价值,但也确实算不上有用线索:“喜欢狗狗,不想吃肉。”
徐云珂无奈。
悬疑片里就算你知道凶手是谁,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和逻辑链,想判他都判不下去。
她转向小宝爸爸:“先生,在家一般是谁带小宝?他现在应该已经上幼儿园了吧?能不能问问他老师?这种特殊的反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