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临门,冲散了孟家这一年来的阴霾。
但孟璟却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
太顺了!
仿佛踩在云端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可很快,沈玉峨就帮她打消了这份不安。
因为要和匈奴打仗,急需钱财购买粮草,国库没钱,内帑也拿不出银子来。
沈玉峨没办法只能向百官募资。
孟璟哈哈大笑,终于明白为何孟鸿雪会突然复宠。
原来是皇帝自个儿蹦跶了一年,还是立不起来,没钱打仗。
孟鸿雪解除禁足,不是因为他真的复宠,而是因为沈玉峨向她服软了。
“陛下啊,您到底还是年轻了。”孟璟得意至极。
不过沈玉峨主动递出了求和的信号,孟璟也不可能直接拒绝和沈玉峨撕破脸。
她装作体恤国情、时政艰难的样子,联合百官募资,最后一共募得了十万两白银。
并且故意在沈玉峨冬至祭祖日上,把这当做贺文送给沈玉峨。
沈玉峨接过单子,看着上面的数额,表情微变,随即笑着嘉奖她了一番。
但回到养心殿,沈玉峨就把贺文一摔。
“才十万两,打发叫花子呢。”沈玉峨气得很。
其实沈玉峨原本没打算向孟璟伸手要钱。
钱她其实早就靠贷款凑齐了。
之所以还让她募资,不过是因为她怕孟璟怀疑,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临时起意,用凑军需的借口要钱,正好也是试探试探文武百官。
本以为好歹能凑到百八十万。
没想到只有个零头,沈玉峨气急败坏。
钱少只是表因,她真正生气的是这群官员。
——每天都是想抄家的一天。
沈玉峨呕得到深夜都吃不下饭。
后宫宫侍们得知她吃不下东西,一会儿孟亦青来送亲手做的甜汤、一会儿慕容绮来送亲手做的点心、花灵子来送亲手做的肉羹,顺便还给她做了一双冬靴。
养心殿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沈玉峨本就心情郁闷,这会儿又三不五时进来个人,打扰她正事,她更加心烦意乱。
除了收下了孟亦青的甜汤之外,其他人全被她训斥了一通。
“养心殿是宫侍能随意来的地方吗?”
“深秋干燥,都过了晚膳的时辰,还开小厨房做什么!不怕走水吗?”
“好好的娇贵男子,朕锦衣玉食的养着你们,你们怎么都想不开,一个个非往灶台凑,弄得满身的油腻柴火味。”
“御膳房的人是不是都死绝了,要你们亲自洗手做羹汤。”
沈玉峨的眼神深如寒潭,黑得吓人。
真是前朝后宫哪里都不顺遂,逼得她发火。
一群男人为了争宠,连规矩都给忘了,怎么就不知道跟储莲学一学。
他最得宠时也没有得意忘形,安稳懂事,若非她主动传召,根本不会来养心殿打扰她干正事。
沈玉峨虽然收下了孟亦青送来地甜汤,但却一口没喝,全赏给了谢双翼。
深夜,她去了东暖阁。
衣储莲在冷宫落下的旧疾,就是怕冷。
因此东暖阁早早地就供应了炭火,小炉子上烧着银霜碳,热气得能把人骨头暖划。
炉子上还煨着一些奶茶、咸甜口的点心,还有一个味道十分香浓的小罐子。
沈玉峨双手展开,任由衣储莲替自己脱下大氅,问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衣储莲笑着解开小罐的盖子,被熬煮的晶莹透明、胶质满满的鱼翅浓汁,浇淋在胭脂米上,米粒吸满了汤汁,粒粒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