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在一起,被带出了仓房。
这才发现,她昨晚抹黑跑进来的是一块巨大平坦的农田。
农田处在山坳之中,四面都是大山,像天然的牢房,将她困死在其中无法逃出。
而那两名女子,就是这山坳黑农田的庄户主。
她们时常扣押一些黑户、或者没靠山的平民,当做免费的苦力,逼迫他们无休止的劳作。
蒋莎被迫从凌晨天刚刚亮,一直干到深夜,简直比在矿场上还要痛苦。
矿洞里至少她累了还可以趴两下喘口气,管事的不会屈尊钻进狭窄的矿洞里。
可农田不同,这里是露天的。
别说趴着休息了,但凡她的动作稍微慢一点,鞭子就狠狠抽了过来。
从前,蒋莎有阿翡爹娘替自己挡灾。
现在那二人,一个死了,一个被她丢了。
无人替蒋莎挡鞭子,不久便被打得皮开肉绽。
后来蒋莎在这里和其他苦力们混熟了,才从这些人口中得知。
原来他们大部分人,都是这庄子上土生土长的庄稼人。
只因这里的豪强有靠山,仗着靠山受皇帝宠爱,就无法无天,暴横乡里,肆意屯田抢夺土地。
这些田地就是硬生生从他们手里抢来的。
庄户人家没有了土地就等于死亡,豪强的地方势力又比天还大。
他们无处申冤,只能认命。
一部分人被迫留在这里做苦力勉强糊口,一部分人被逼良为寇,靠着劫道为生。
当初抢劫蒋莎的那群山匪,多半就是这个庄子的人。
“太过分了!”蒋莎缩在角落里咒骂着:“究竟是哪家的人这么嚣张狠毒,这么多良田被侵占,朝廷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孟家。”有人道:“孟家你知道吗?听说他们家儿子嫁给皇帝做皇后,靠着皇后的关系,至少囤了至少二十多万亩田地!”
“真恶毒啊,这么多田,他们干得完吗?”
“都有了这么多田了,却不给我们留一亩。”
蒋莎顿时低下头不吱声。
她借着月光,看着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没日没夜地干活,磨出的满手血泡、老茧、冻疮、鞭痕,内心难受至极。
可她仍然喃喃道:“不是阿雪的错,他在后宫里哪里会知道这些,都是下面的人作恶,连累了他。”
“等我回宫就好了。”
“公子,您怎么吐血了?可有请过太医?”安桃小跑着进屋,满脸担心。
衣储莲早就已经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虚弱地躺在床上。
“已经请过了,无妨,就是一口郁气淤积在心,吐出来反而好了许多。”
安桃抿着唇:“是不是三公子和主君他们说了什么让您不开心的话?我刚才在御花园里,就看三公子不对劲,一个劲地给陛下抛媚眼。”
“他是不是指望着气死您,继承您的位置呢?不行,我得告诉陛下!”安桃愤慨道。
“不可以!”衣储莲一把拉住安桃。
“为什么?”安桃不解。
“这是报应。”衣储莲琥珀色的眸子落寞敛垂:“当初在上书房时,我察觉玉娘似乎很向往完美和睦的家庭,不喜欢听其他伴读们讲他们家里鸡飞狗跳的故事。”
“所以我为了迎合玉娘,故意编织出父慈子孝的谎言。”
“当初我靠着这个,让玉娘更喜欢我。如今我就不能将这个谎言戳穿。”
他紧紧攥着被子,指甲几乎要将锦被撕烂,发泄他的有苦难言。
安桃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您经历的糟心事真是一遭又一遭。三公子和主君是这样,那花灵子更是如此,隔三差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