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踏进门,眉梢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贵君哥哥,我才得知您小产的消息,就立刻饭也不吃就赶来了。听说您是因为丧仪太累才小产的?哎呀,要说当初陛下不是让平氏来协助您了吗?”
“怎么这样也能小产?您就是太逞强了!”
“瞧瞧,好端端的一个孩子,陛下第一个孩子,这样好的福气,您竟然没留住。”
“您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啊,怎么白得跟鬼似的?”
衣储莲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花氏的嘲讽,他早有心理准备。
这样讥讽的话衣储莲打小就见识过,早就已经习惯了,因此根本不放在心上。
而且他这次让花灵子来,除了教他如何主持丧仪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赶尽杀绝。
他温和一笑:“适才,陛下降下圣旨,封本宫为皇贵君。灵子,你应该称呼本宫为皇贵君了。”
花灵子眼角的喜色顿时冷了下来。
但不等他回答,衣储莲就继续说道:“失了这个孩子,本宫确实伤心,但好在陛下怜惜我,给了我皇贵君之位,缓我伤心。”
“而且虽然我没了这个亲生的孩子,但平氏不还怀着一个吗?”
他话里有话,眼尾余光冷幽幽地扫向了花灵子。
当看见花灵子骤然变幻的脸色时,衣储莲十分满意,继续说道。
“要我说啊,这平氏才是真正的无福之人,虽然怀着陛下的第一子,可无论将来生下的是男是女,都要打入辛者库为奴。”
“这么地位特殊的孩子,将来被谁摘了果子,还不一定呢。”
衣储莲的话听得花灵子遍体生寒。
难道说,衣储莲这个贱人,想要收养平氏的孩子?做不了第一子生父,就要霸占养父的身份?
不行!
世界上怎会有衣储莲这般不知廉耻、心如蛇蝎的男人?
他脚步匆匆来到清漪馆外。
看着由侍卫层层把手,围得水泄不通的清漪馆。
花灵子不禁悲从中来。
‘平哥哥,你真可怜,被衣储莲那个毒夫害成这样,自己的孩子将来还要被他收养,唤他爹爹。’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得意畅快,让你的孩子认贼作父。’
花灵子转身离开,第一次跪在御书房外,求见沈玉峨。
御书房内,沈玉峨拿着奏折,第一次露出笑容。
花惠子的遂火枪研制成功。
虽然期间花费的银两不少,但研制一个从无到有的东西,必然损耗巨大,沈玉峨早有心理准备。
而且这些银两和遂火枪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因此,当新任御前总管,廖果的徒弟柯雨燕,前来通报花灵子求见时。
沈玉峨看着花惠子的面子上,破例让他进来。
自从沈玉峨夺回自己的身体后,就恢复了宫中规矩,就连衣储莲都很少造访这里——避免有干涉前朝事之嫌。
“灵子,你这妹妹真是深得朕心。若朕有个女儿,真希望能像惠子这般聪明伶俐”沈玉峨见到花灵子进来,就忍不住化身惠子夸夸狂魔。
可夸着夸着,沈玉峨眉眼间的喜色瞬间有了一顷茫然,怔怔看这窗外银杏树上不知烦恼为何物的小麻雀。
但花灵子并未察觉。
他听到沈玉峨夸自己的妹妹,心中更加有了底气,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陛下,侍身有个不情之请,但请陛下成全。”
沈玉峨被花灵子这样大的阵仗弄得,也不再走神。
“你说。”她吃着温了许久都没来得及吃的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