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样,匆忙没有痕迹,好似一场幻觉。

    衣储莲指尖触碰着自己额头被她吻过的地方,残留着温热的痕迹。

    他沉默地低下头,感觉那道温热的痕迹,像瘟疫一样在他脸上迅速蔓延,脸热得绯红滚烫。

    沈玉峨离开东暖阁后,就径直去了蓬莱殿——装深情。

    这样既能继续麻痹孟鸿雪,又能让养心殿内的钱宝等人知道,她昨夜离开,并非去其他过夜,而是又在为君后黯然神伤。

    去蓬莱殿的路上,沈玉峨顺手从犄角旮旯里折了一株梅花。

    她并没有进蓬莱殿,而是就这么手执梅花,在宫门口站着。

    另外,她还在雪地上跳了跳,把脚下一圈的雪地踩实,又抓了一把雪洒在自己的肩上头上。

    显得她好像在蓬莱殿门口站了一夜似的,谁看了不感叹一声深情?

    做完这一通,天已经蒙蒙亮了。

    蓬莱殿的宫人开始起身扫雪,打开宫门的一瞬间,就看到沈玉峨身上手持梅花,浑身落满雪的样子。

    不等他们惊讶的时间,沈玉峨就把手中的梅花丢掉,转身急匆匆走了。

    这后宫就是个巨大的筛子。

    不到半天,整个后宫都传遍了她在蓬莱阁外站了一夜,只为等君后服软的悲情戏码。

    宫人们纷纷感叹:“陛下果然还是深爱着君后。”“衣氏果然比不了。”“真才是真爱啊。”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东暖阁。

    安桃一边伺候衣储莲梳洗,一边闷闷不乐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衣储莲面无表情地听着。

    沈玉峨在清晨被宫人撞见,在蓬莱殿宫门口拿着梅花等待,也就是说,她刚从东暖阁离开,就去了蓬莱殿?

    那她昨夜对自己的温柔,算什么?

    衣储莲刚有些血色的脸颊,顿时苍白一片,好像一个苍凉的巨手,瞬间攫住他心脏的,挤榨撕裂揉烂。

    “公子,您别难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您的。”安桃愧疚道。

    “不,我没难过,我只是”衣储莲紧咬着唇,眼眶泛着阴沉沉的薄红。

    他只是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沈玉峨昨夜在蓬莱殿外守了一夜的事,最先知晓的人,自然是孟鸿雪,他既得意又满足。

    他依然没有听从菖蒲等人的建议,主动给她台阶下。

    而是自信满满地等着沈玉峨坚持不下去,像从前一样,乖乖地主动来蓬莱殿向他低头认错。

    但一码归一码,他有这个耐心去等沈玉峨认错,却没耐心容忍衣储莲这个贱人。

    他带着人前往东暖阁去。

    他要去教训教训衣储莲,别以为有了位份,就在宫里有了立足之地。

    君后才是后宫之主,在孟鸿雪面前,他衣储莲永远都是低贱的贱奴。

    可当孟鸿雪气势汹汹杀到东暖阁时,才知道衣储莲竟然去了慈宁宫,陪着太后那个老东西礼佛。

    他又赶紧带人去慈宁宫,太后那老东西,竟然直接把他拒之门外。

    孟鸿雪勃然大怒。

    自从他离开教坊司后,连皇帝都不敢这样对他,一个糟老头子,他怎么敢的!

    生气归生气,孝道伦理的威慑,还是让他不敢造次,真的直接带人强闯慈宁宫,只能铩羽而归,在蓬莱殿里朝着宫人们无能狂怒,汝窑的花瓶、红珊瑚摆件、西洋进贡的香水不知道砸坏了多少物件。

    沈玉峨听着廖果的汇报忍不住笑。

    同时又让廖果把孟鸿雪砸坏的东西全都记下来,以后她要拿着这个单子,找孟家一一补偿回来。

    沈玉峨又看向谢双飞,问道:“朕的密信可送到衣子微手里了?”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