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听蝉在生死关头得太子庇佑,能像是人一样活着,自然要感激太子,所以也想办法回报太子。
&esp;&esp;他自己亲手绣的手帕,不怎么好看,他做的吃食,说实话很难吃,他缝制的香囊——更不必提了!
&esp;&esp;这些东西放在太子眼里跟垃圾一样,太子生来什么都有,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
&esp;&esp;但听蝉那双眼睛太澄澈了,里面满满都是感激,太子一时心软,接了。
&esp;&esp;接了一回就有第二回 ,接了第二回就有第三回,接了第三回就有无数回,最开始太子只当发发善心,但是后来,太子对他的善心渐渐变了味道。
&esp;&esp;太子开始想要更多。
&esp;&esp;在一个深夜里,太子赐给了他一个吻,从此,听蝉就是太子最忠诚的信徒。
&esp;&esp;再后来,就是太子战败,被困西洲,那时候太子差点死了,是听蝉拼死救下了太子,太子见过听蝉最狼狈的样子,听蝉也为太子舍生忘死过,他们是最亲密的伴侣。
&esp;&esp;最亲密的伴侣,永不背弃,永无算计,只有彼此——太子抱紧了听蝉。
&esp;&esp;朝堂昏暗,母皇厌弃,兄弟冷酷,妹妹的温情之中也带着算计,只有听蝉,只有听蝉是他的。
&esp;&esp;“殿下又想起了西洲?”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听蝉昂起头,看向面前的太子。
&esp;&esp;自从三年前战败、断腿、失父后,太子的日子便一落千丈了。
&esp;&esp;他也曾想过叱咤万里,做千古一帝,可是残酷的战争给了他重重一击。西洲的失败吞掉的不只是他的一只脚,还有他身为皇储的野心,与摄政朝堂的壮志,很多时候,不是太子不能争,是他自己不想争了。
&esp;&esp;他被磨难磋平了骨头,已经失去了与人争锋、斗的你死我活的锐气,把自己活成了一只老龟,自己缩在壳里,舔舐伤口。
&esp;&esp;而听蝉就是他的壳。
&esp;&esp;没错,他们两个都清楚,不是听蝉离不开太子,是太子离不开听蝉。
&esp;&esp;他需要这么一个人,能在寂静的深夜里,陪着他熬过去。
&esp;&esp;听到听蝉提起西洲,太子的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悲怆。
&esp;&esp;失去父亲的痛苦缠绕着他,整整三年,一点不曾忘。
&esp;&esp;察觉到太子脸上的痛苦,听蝉眉眼中浮现出几分心疼,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过太子的面庞:“殿下——”
&esp;&esp;殿下啊,太过柔软的殿下,太过温和的殿下,太过善良的殿下,该如何在这个坚硬的、冷酷的、恶毒的世道里活下去呢?
&esp;&esp;剥开太子那一层光鲜亮丽的皮,底下的人,却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孩子,害死父亲的痛苦快要把他压死了。
&esp;&esp;而在这一刻,听蝉为殿下的痛苦感到痛苦。
&esp;&esp;“殿下可愿同奴离去?”听蝉轻声问。
&esp;&esp;离开这个让殿下烦恼的世道,离开所有人,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esp;&esp;太子听见这话,深深地蹙起了眉头,随后慢慢摇头。
&esp;&esp;“不能。”
&esp;&esp;他不能。
&esp;&esp;他是太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政务上,死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