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身后的顾柔儿颤巍巍的哭出声来:“对不起,二姐姐,我不该要你的马,是我的错,你不要跟哥哥吵架了。”
&esp;&esp;小姑娘的哭声又甜又软,像是刚蒸煮出来的糕点,透着一股子软弱可欺的香甜劲儿,一旁的萧寒听了,只觉得后脊一麻。
&esp;&esp;鬼使神差般,萧寒说了一句:“够了,瑶姬,她要马,你给她就是了。”
&esp;&esp;正要骂顾柔儿的顾瑶姬僵立在当场,她不敢置信的转过脸,看向门口的萧寒。
&esp;&esp;萧寒时年弱冠,身如玉树面如金玉,骨相清俊眉眼贵气,身穿白色书生袍,上绣翠色竹纹,一眼看去便知贵不可言。
&esp;&esp;可现在,顾瑶姬有些不认识这位未婚夫了。
&esp;&esp;良久,顾瑶姬才嘶哑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esp;&esp;站在马棚旁的萧寒神色淡淡,道:“我说,她要就给她。”
&esp;&esp;萧寒觉得他没做错。
&esp;&esp;顾柔儿这般爱慕他,为了他都能牺牲自己、成全大义,而他却不能同她在一起,甚至还要装作不知道她的爱慕,难免心有愧疚。干脆赠其马匹,以全了她的小女儿心思,也算是对他们二人不能在一起的一种补偿。
&esp;&esp;想到此处,萧寒拧眉看向顾瑶姬,道:“你妹妹替你远嫁,嫁给一个她完全不爱的男人,成全了你的一生,现在她不过是要一匹马而已,你有什么不能给的?你缺这匹马吗?你若是想要,我回头再送你一匹就是了,你何苦为难你妹妹?”
&esp;&esp;顾瑶姬没想到能从她未婚夫口中听到这话,更没想到她的未婚夫会将他们的定情信物送给旁人。
&esp;&esp;昨夜她还在心里安慰她自己,说萧寒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但不过是一夜过去,萧寒却已经偏向了另一个人。
&esp;&esp;顾瑶姬瞧着这一幕,竟是动弹不得,一脸茫然的、定定的看着萧寒。
&esp;&esp;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吗?
&esp;&esp;还是一张脸,一个人,但为什么完全变成了一副她看不懂的模样?
&esp;&esp;为什么每一个碰到顾柔儿的男人都会变成这样呢?
&esp;&esp;顾柔儿和萧寒相识不过是一个晚上的事情而已,为什么就这一个晚上,就能让萧寒的心偏的那么远?
&esp;&esp;远处的树枝被风吹的纠缠互撞,她的胸腔里飘着湿漉漉的雨,像是要从她的眼泪里流出来。
&esp;&esp;她的哥哥每天总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疯了一样去补偿这个妹妹,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萧寒。
&esp;&esp;顾瑶姬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短短两日,就能让她的未婚夫突然站到顾柔儿那里去,但她顾瑶姬受不了这种偏心与欺辱,她心底里的那些泪就化成了一口怒,她讥诮道:“你对她好,究竟是心怀大义,为东水着想,还是心疼她可怜、在这里怜香惜玉?”
&esp;&esp;萧寒似乎是被顾瑶姬这话给戳中了,一股无名的羞耻顶上头来,他的面色一沉,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同你这三妹妹今日第一回 相见,我又如何会怜香惜玉?我不过是想为你补偿她罢了,她为你远嫁,为你牺牲,你让她一匹马又怎么了?”
&esp;&esp;萧寒越说脸色越冷,竟是脱口而出一句:“顾瑶姬,你生于侯府高门,为何如此斤斤计较?我不过是仗义执言,你便要胡乱揣测我!捕风捉影胡说八道,你这等性情,日后如何能操持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