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我们方才在马车里待了那么久,我还哭那么大声,他们会不会误会啊?”
&esp;&esp;萧彻失笑:“无妨,没人敢多嘴。”
&esp;&esp;隐章还是不放心,越想越不安,“他们只是在你面前不多嘴罢了。万一他们回头和家里人说呢?万一他们互相之间偷偷嘀咕我们呢?”
&esp;&esp;当着他的面,谁也不敢嚼舌根。可是背后说他闲话的多了去了。就说她和灵熙,在江家别院里头,还敢偷偷说他不行呢。
&esp;&esp;他好可怜,什么也不知道。
&esp;&esp;“我手下的人,断断不敢背后议论我,这是规矩。至于其他么……这么些年,也只有你,敢跟我没大没小。你说你怕我,你是没见过真正怕我的人是什么样子。”
&esp;&esp;“萧横也不怕你。”
&esp;&esp;萧彻沉默半晌,方才答道:”萧横确实不怕我。我初进军中时,境况不大好,身边只有几个护卫照应着。拢共二十个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
&esp;&esp;“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
&esp;&esp;忽而起了风,漆黑的夜幕,零零星星探出几颗星子。
&esp;&esp;萧彻轻呼口气,“是啊,他们跟着我吃了许多苦。”
&esp;&esp;隐章迟疑道:“你也很辛苦。你是不是想哭啊?你哭吧,我保证不笑你,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esp;&esp;萧彻被问得怔住了,第一次有人这般问他,他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esp;&esp;他喉头动了动,有些不自在,“……饿了吗?”
&esp;&esp;嗯?
&esp;&esp;隐章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不想聊这个了,便也不再多问,从善如流地接了话,“是有些饿了,你是要带我去吃饭么,干嘛非得去城里啊?”
&esp;&esp;“城里饭好吃。”
&esp;&esp;已是亥时,城门早已下锁。可隐章心里清楚,城门拦得住旁人,却断然拦不住萧彻。
&esp;&esp;果然,马车行至城楼下,那扇沉重的城门,像是识得这辆马车似的,悄无声息地便开了一条缝。待他们过去,又轻轻合上。
&esp;&esp;进城没多大会儿,隐章闻见了很浓的丁香花味儿。她好奇地掀开车帘往外瞧,果然是在悯忠寺西砖胡同附近。
&esp;&esp;马车拐了个弯,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
&esp;&esp;这宅子门不大,黑漆,门口两株老槐树遮了半边天,树下立着两只青石门墩。两扇门扉半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光,像是特意留着门等人来。
&esp;&esp;萧彻翻身跃下马车,立在车旁,抬手递向车帘处,候着接隐章下来。
&esp;&esp;隐章却迟迟不肯动,眼神犹疑地借着光往里瞧。
&esp;&esp;这分明是一座私宅。
&esp;&esp;萧彻被她逗笑,上前两步,作势要伸手,“你下不下?再不下来,我可要抱你下来了。”
&esp;&esp;隐章摇头,从车厢里钻出来,坐到车辕上,小手攥上缰绳,小小声道:“我要回家了,告辞。”
&esp;&esp;“告什么辞?你且看看什么时辰了。你若敢这么驾着马车走出去,一出巷子就会被人拿下。”
&esp;&esp;萧彻伸手一捞,将她从车辕上提了下来。
&esp;&esp;隐章还没站稳,手就被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