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然知道你那日办好了田契。我路过看见你那样欢喜,本想着上前祝贺你。可你瞧见我之后,立马就不笑了。小脸板着,眉头皱着,像是十分嫌弃我,我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不愿让你在大喜的日子败兴,只能走开。”
&esp;&esp;隐章冤枉,“才没有,我怎么敢嫌弃你,我是紧张。”
&esp;&esp;“你紧张什么?”
&esp;&esp;“三月三你家那样过分,可夜里你不睡觉守在外面护着我,我就不气你了,觉得你是个大好人。我很缺钱,所以才打那镯子的主意,想着卖掉换几百两银子,再想想旁的法子周转一下。没料到你无端给我一千两银票,还说是赔罪之用,言语里全是撇清,像是生怕我赖上你似的。我本以为,我俩多少算有些交情的。但你这般,反倒像施舍打赏一般。我赌气拿着买了地后,在你跟前自然就矮了一头,再撞见你,难免局促不安。”而且,那样过分,才给一千两银子,拿她当什么了?
&esp;&esp;萧彻无奈,“你也说我们有些交情,我知晓你着急买地,才特意给你银票解你燃眉之急的。”纵使有些旁的念头,但绝不是施舍。
&esp;&esp;此时被她点破,细想当时行事的确不妥,少了些分寸。
&esp;&esp;她小小年纪心思却这般缜密,想必是吃了不少苦,看了不少脸色,才养成这般多疑性子。
&esp;&esp;他放缓语气,诚心道歉,”此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赔不是。”
&esp;&esp;想来她心里定是委屈难过极了,也难怪她在云居寺待他那样冷淡。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还口口声声要一千两银子。
&esp;&esp;“那我们回去吧,我有些怕。”他又变回了三月三夜里那般温和,隐章看见这样的他很安心,终于敢开口要回去。
&esp;&esp;“怕什么?怕我,还是怕黑?”
&esp;&esp;太黑了,其实看不清,只隐隐约约一个影子,但隐章很认真地看着他,“都怕。”
&esp;&esp;萧彻问,“你不是说三月三就准备好了吗,晌午在云居寺也很游刃有余,十分豁得出去。若是我真想做些什么,看样子,你真的会应允。怎的如今又不行了?”
&esp;&esp;“我故意气你的。”
&esp;&esp;萧彻好笑,“故意气我?”
&esp;&esp;“嗯,你不顾礼数,轻薄于我,我们还有那一千两银票的仇。我一度觉得你道貌岸然故作姿态,和覃兆丰并无两样,故意挑衅你,想戳穿你的真面目。”觉得你比覃兆丰还虚伪卑鄙,想让你装不下去。
&esp;&esp;怕他生气,隐章飞快补充:“如今我明白了,郎君绝不是那样的人,郎君和覃兆丰云泥之别,是我草木皆兵错怪好人。三回,郎君放过我三回,多谢郎君不同我计较。”
&esp;&esp;“我如今知道错怪郎君了,是我小人之心。”
&esp;&esp;萧彻:“以后莫要如此放肆了。”
&esp;&esp;隐章轻声发问:“那你后悔吗?”
&esp;&esp;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好心解释,“你后悔没从了我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