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esp;&esp;她检视四周，只看到横七竖八倒着的尸首，一个胸口中了几枪，一个倒霉蛋一枪毙命，壮汉的死状最惨，子弹击中了他的喉咙，大动脉的血液像是作画家打翻的颜料一样喷涌而出，他试图用两只手按住，却最后还是怒目圆睁地断了气。
&esp;&esp;要不是她反应快，估计等不到枪手换弹的间隙，就也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esp;&esp;没想到的是七姑婶竟然没死，大概是枪手没有把她当成射击的首要目标，只是被流弹波及打中了腿，正躺在一边哀哀叫唤。
&esp;&esp;“我追着刺客的行迹过来的，他很狡猾，好几次差点被他甩开了，要是晚来一步……幸好你没事。”谢南湘收起枪，扶着潘碧莹的肩头看了看，像是要仔细确认着她是否真的毫发无损。
&esp;&esp;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潘碧莹狂跳的心脏这才踏实下来，继而生出无限的安心，好像寒冷雪夜中终于找到了一团篝火，让冻僵的她有了活下去的一丝温度。
&esp;&esp;这个男人，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了，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esp;&esp;“我还是第一次见识你的枪法……难怪大家都说你是七十六号的第一神枪手。”潘碧莹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来得真是及时，要不然……”
&esp;&esp;“幸好能赶上。”谢南湘笑了笑，目光忽然察觉到她的身后，有些疑惑，“那位是……”
&esp;&esp;刚才还叫唤着的七姑婶捂着腿，正在往一旁艰难地挪着，好像是想把自己挪到什么地方藏起来，只是这个举动和地上留下的一道拖曳血痕让她看起来更显眼了。
&esp;&esp;“哦，那是虞梦婉的亲婶婶。”潘碧莹不以为意地道，显然也没把七姑婶的“自救”放在眼里，“她父母都死了，也没有兄弟姐妹，这老太婆是我找到唯一的亲人了，听说是一手抚养虞梦婉长大的。”
&esp;&esp;“你想让她指认虞梦婉？”谢南湘微微挑眉，语气明显不怎么赞同。
&esp;&esp;“怎么可能？来特工总部这些年，我也渐渐看懂了，你不狠，就没有人把你当人，这种小儿科的事，我已经不会干了。”潘碧莹笑了笑，笑容有些讽刺，“所以，我会让虞梦婉做一个选择——要她的命，还是她婶婶的命。”
&esp;&esp;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为她根本不介意七姑婶会听见。
&esp;&esp;“用亲人要挟她？她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亲情引颈就戮的人啊。”谢南湘蹲下身，察看一下壮汉的致命伤，自言自语地道，“嗯……点45口径，这个距离，难怪……”
&esp;&esp;“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最近我才想通了，这个女人只是看起来心狠手辣罢了，她太会伪装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去了，这都是她装出来的！”
&esp;&esp;潘碧莹的语气里难掩得意，每个夜不能寐的日子里，她都在反复咀嚼虞梦婉的言行举止，这些话憋在她心中已经很久了。
&esp;&esp;“——她杀我父亲，不就是为了傅成山报仇？傅成山是她什么人，连公公都算不上！她为了傅成山都可以杀人，那她会眼睁睁看着她婶婶死在自己面前吗？”
&esp;&esp;“嗯……”谢南湘蹲在那刺客的尸首前，随手翻着他的随身物品，漫不经心的，似乎也在默默思索她话语中的可能性。
&esp;&esp;“原本，我准备将这一幕放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看到，她遇到这个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