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懒散地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你是想给我介绍?谢谢啊,不过不必了。”
&esp;&esp;罗琼大概是她身边第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朋友,没有什么身家背景,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任务,有的只是一些正常人的烦恼,她觉得这样很好。
&esp;&esp;灯火交相辉映,舞台上三十个舞女互相紧搂着,随着越来越快的鼓点如狂风般的花朵般旋转着,小号和萨克斯管的主旋律带来欢快的收尾,舞客和观众们一阵喝采。
&esp;&esp;“顺便嘛,没看中的就算了。”罗琼伸了个懒腰,目光毫不在意身边来来往往投来目光的异性,问道,“怎么,是不想谈,还是要求太高?”
&esp;&esp;“算是都有吧,主要是一个人习惯了。”
&esp;&esp;“哈,习惯多久了?”
&esp;&esp;“挺久了。”白茜羽心说如果是按照虞小姐的人生来算的话,她都可以算是母胎单身了,不过这时代也正常,如果不是从事特殊工种的,女子大多还是保守的,像殷小芝那样接受过教育、懂什么叫自由恋爱的姑娘本就不多。
&esp;&esp;何况就算是殷小芝,她追求的也只是摆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自己决定婚姻罢了,谈多几个男朋友还属于不正经的行为。
&esp;&esp;一曲终了,这时乐队演奏起了《花好月圆》,这是现在百乐门最流行的曲子,灯光如万花筒般五彩斑斓地转动着,舞客们跳起了狐步舞,男女相拥在一块儿,在随缓而又骤急的音符中调笑着,四处都弥漫着一种布尔乔亚的气味。
&esp;&esp;“我猜猜,是不是受过伤,不相信男人了?”罗琼一撩头发,好整以暇地看着白茜羽,其实她隐约能感觉到白茜羽始终心里有事,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有什么烦恼?她觉得总归都绕不开情情爱爱那些事。
&esp;&esp;“你不觉得一个人更自由吗?”白茜羽耸了耸肩,望着舞厅中形形色色的人们,回答得很潇洒。
&esp;&esp;也许昔日曾是白俄将军的干瘪的老头在吧台前细细地品着酒,满脸胡须衣衫褴褛的洋人在酒保身边卑躬地讨一杯酒喝,操着日语的东洋军官得意洋洋地抢走了别人的舞女,这地方比上海任何一个地方都像上海。
&esp;&esp;之前殷小芝问过她类似的问题,执着地想知道为什么她不选择与傅少泽在一起,白茜羽当时也像现在一样回答得很潇洒。对嘛!无爱一身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人活一辈子应该干点轰轰烈烈的大事,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句好像不太吉利……总之,好不容易穿越一回结果还是过上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
&esp;&esp;可是她现在有些后悔了,这鬼地方真是磨人,不是枪林弹雨,而是钝刀子似的割着,转眼间,挺好的长辈死了,挺好的朋友各奔东西了,挺好的伙伴说不定也是在相互利用……这个时候她就在想如果有个什么人一直在家等着她,让她可以歇歇就好了。
&esp;&esp;就像她险死还生地爬出了特工总部,终于重见天日感动得想要落泪,可是晒过一会儿太阳之后,她发现似乎不需要和谁打电话报平安,也没有做了一桌子菜等待着她回去的家……于是她只能默默去国际饭店开了间最贵最好的套间,给自己开了个香槟又怕伤口感染,结果一口也没喝。
&esp;&esp;她记得有个挺有名的女作家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乱世的人,得过且过,没有真的家。
&esp;&esp;见鬼,越想越伤感,白茜羽感觉自己鼻子都酸了,但罗琼丝毫没有察觉,取了杯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感兴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