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随意开火更是会引起对队友的误伤,一时芦苇荡中竟格外安静,只有碎屑般的芦花在烟雾中飘扬。
&esp;&esp;谢南湘有些发愣的时候,耳旁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快走!”
&esp;&esp;他抬头一看,竟然是肖然,这家伙所属的第五大队遭遇轰炸损失惨重,幸存者所剩无几,在开战的几天后就被换了下来,谢南湘还以为他早就死了。
&esp;&esp;“走不动了。”谢南湘摇了摇头,他这才卸下身上所有的紧绷与防备,无力地坐在地上,捂着手臂的伤口喘了几口气,唇角却微微翘起,“不过我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来救我。”
&esp;&esp;“军人死在战场是死得其所,但不能死在背后的冷枪下。”肖然冷漠地看着他,道,“我不是救你,只是不喜欢你这个死法……你走不走?”
&esp;&esp;“谢谢啊,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谢南湘掏出银质的旧烟盒,想要点最后一支烟,只是他的手始终颤抖着,连这样的小小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了。
&esp;&esp;如有实质的烟雾之中,一片白茫茫,视野中只有极近的芦苇荡,仿佛天地间也只剩下了这些芦苇荡。
&esp;&esp;肖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爱说废话,最讨厌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的事情。
&esp;&esp;所以他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整了整武装带,在谢南湘面前屈膝蹲下。
&esp;&esp;谢南湘捂着伤口,慢腾腾地挪到他的背上,还顺手将自己的枪挂在他的脖子上,催促道,“快走,烟雾持续不了多久了。”
&esp;&esp;肖然咬牙背着他站起身,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esp;&esp;“……姓谢的……你要是真的跟东洋人有勾结,我一定第一个杀了你……”他发出要杀人般的声音。
&esp;&esp;身后则传来谢南湘爽朗迷人的笑声,“知道啦,你调来上海站不就是查我的吗,查出来什么了吗?”
&esp;&esp;“你经常以酷烈的手段拷问犯人,为了取得口供不择手段,进了你牢里的犯人不死也要脱层皮……不仅如此,你以权谋私,擅离职守,出去找女人聊天,值守期间不仅喝酒,偷懒,睡觉,还经常用公款叫鸿瑞楼的席面请队员大吃大喝……”肖然喘了口气,用身躯拨开密集的芦苇荡,觉得自己恍然回到了多年前军校的负重十公里越野。
&esp;&esp;“啧,这都被查出来了吗。”因为身下的人背得很不稳,谢南湘也晃晃悠悠的,伤口被挤压摩擦时有些痛楚,只是他仿佛毫无所觉,双眼里甚至还有些笑意。
&esp;&esp;“……这种事上海站还有谁不知道吗?”
&esp;&esp;谢南湘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凝重地道,“我知道你有时候在跟踪我……但我去找她聊天的时候你不会都在偷听吧……”
&esp;&esp;“很遗憾,我一开始以为你们只是假装在无聊地聊天,实际上是为了传递不可告人的情报,但听了几次之后,我发现你们的确很无聊。”
&esp;&esp;“那我平时洗澡的时候,你应该也没有偷看吧……”谢南湘低声说道,双眼似乎因为疲倦而半睁半阖。
&esp;&esp;夕阳下的芦苇荡,漫天飘絮,他恍惚间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美,在这个世界,美丽这种概念似乎是毫无意义的,不过他想起有个女孩似乎很喜欢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他觉得应该带她来看一看。
&esp;&esp;肖然浓密的眉毛如飞刀般扬起,他喘了口气,紧了紧背后快要滑下去的家伙,嘲讽道,“你那几斤几两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