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白茜羽朝他缓缓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孔潜像个惊慌失措的兔子似的往后弹去,可是后面就是墙了,他抵着墙,四下看看,没有人经过,他绝望地摇着头,“我不想死,不要杀我……求你了呜……”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esp;&esp;白茜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esp;&esp;“重新介绍一下吧,军事情报调查处,白茜羽……嗯,上海滩人送外号‘毒手无盐’。”看着面前瑟缩着的青年,她似乎是觉得很有趣,于是笑了一下,“别担心,我们一向是对外不对内的——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
&esp;&esp;孔潜恐惧地盯着她,急促地喘息着,就见她伸出纤纤玉指到他的胸口处……拈起那只插在衣袋里的玫瑰,轻轻嗅了一下。
&esp;&esp;“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您的家里品尝红酒的。”
&esp;&esp;说完,白茜羽朝他笑了笑,站起身离开了走廊。
&esp;&esp;走廊的落地窗外,外滩最后的礼花凋零成星尘般的碎屑,渐渐消逝在浓稠的永夜之中。
&esp;&esp;……
&esp;&esp;伴随着烟花的结束,宴会在八点半散了场。
&esp;&esp;年轻人还要赶赴第二场的聚会,仙乐斯或是百乐门这样的地方是他们的下一站,各界名流乘上各式各样的汽车,寒暄着,交谈着离开了华懋饭店。
&esp;&esp;听说,今晚的宴会上,有一位日本客人突发心脏病,送去医院抢救了,也不知有没有抢救过来,据说是“东亚慈善会”的会长,在上海滩也算是小有身份的人物了。
&esp;&esp;当然,这个被称之为“罪恶之都”的城市每天都会死人,没有什么值得议论的。
&esp;&esp;大家最津津乐道的,还是“傅少”与“孔少”的争风吃醋事件,有看过上一场的,还津津乐道地说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姑娘还是同一个姑娘,上回还打了傅少一个巴掌呢,现在都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esp;&esp;不过,向来以“不择手段”而声名狼藉的孔少今天似乎发挥不佳,最后是苍白着脸被人扶着走的,好像腿都是软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喧喧闹闹,吵吵嚷嚷,最后曲终人散还是收了场。
&esp;&esp;和傅成山告了辞,白茜羽穿过花园,正准备从后门离开。
&esp;&esp;“虞梦婉!”
&esp;&esp;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esp;&esp;上海的秋,有着桂花的味道,明明是这么物欲横流的城市,却唯独在这个季节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美感。
&esp;&esp;暗香浮动的庭院中,傅少泽追了过来,大概是刚才跑得急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esp;&esp;“有事?”白茜羽回过头看着他。
&esp;&esp;“我要问你的话还没说完,段凯文都告诉我了,你留在上海……是为了我?”傅少泽喘匀了气,双眼瞬也不瞬地盯住她,英俊的脸在月光下有几分青涩的少年气,“你只用说是,或者不是——”
&esp;&esp;“不是。”白茜羽飞快地回答。
&esp;&esp;傅少泽心中一悸,不能控制自己追问了下去,“那你为什么跟他这么说?”
&esp;&esp;冷冷的月色中,白茜羽转过身,走到他身前,轻轻吐出四个字:“我骗他的。”
&esp;&esp;傅少泽艰难地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