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不由道:“那你可得想好了,来货行里当伙计,未见得就算是有出息。”
他们招伙计,肯定是想招个能长期干下来的,可不能做上几日觉得和想象中不一样,拍拍屁股就跑了。
宋阳道:“掌柜的放心,小的正是知道您二位的为人,才大着胆子来了,您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小的来这里,怎么也比卖葫芦强多了。”
又说他小时候上过两年村塾,住的也离这里不远,加之家里也做小生意多年,会写几笔账。
常霄和曾如意依他说的,挨个验过,却是不作假,字认得没有很多,也写得歪歪扭扭,左右是够用了。
将来若是能沉下心认真学,便是个可造之材。
宋阳说做工的事他自己能做主,加上是虚岁十六的小子,都能成亲了,择日不如撞日,两边干脆直接就签了做工的长契,月钱是五百文。
写成后双方各拿一份,嘱咐了他明天起就来上工。
酬金
宋阳自打来了铺子,没几日就上手了,把各样杂货的价钱记了个分明。
常霄听夫郎说,小子好生用功,拿几张麻纸和炭笔挨个写下,铺子里没客的时候就默默背,如此不单是价钱记住了,也多认了不少字。
两人对此都满意极了,开铺子的招个好伙计不容易,若是能踏实干下去,曾如意今后就能松开手,多分精力去绣坊那边,常霄自不必说,他要是想忙,能一日都不着家的,满眼都是能干的生意。
两日前,绣坊也已开了工。
从郭家接的上一批绣活已是做得七七八八了,只等到了日子给人送去,因而绣坊现下在制的是自家要用的新绣片。
常霄和曾如意一起琢磨出了个荷花包的样式,包口抽绳,合拢后周围的一圈装饰绣片便可合围成一朵莲花。
为了这个布包,两人在锦绣布行好一顿找合适料子,还取了几种回来比较。
幸好识得黄齐,不然零零碎碎的,人家怕是不肯卖。
现下只等第一批绣片做好,再送去村里雇人缝成布包。
常霄还打算专做几只满绣的“高定款”,到时候想法子让画堂春茶坊拿去卖。
为了这个,余下的普通布包他都预备卖往外县,不教它们在莘县内出现,不然就显不出茶坊那几只的特别了。
说到绣坊的经营本身,第一批坐班的绣工招了六个人。
其中寨子村有三个,分别是康誉、郝兰草、王莲生,外村同样是三个,分别是红石村廖家的儿媳秦娘子、小梨沟赵家的乐哥儿、道口村丁家排行老二的姑娘丁二娘。
另外赁了绣架回家的人也有五个,其中寨子村的是康誉大嫂卫氏以及关家的鹏哥儿。
卫氏不必说缘由,鹏哥儿是上一年成亲的,最近说是有喜了,只是月份还小,想趁着肚子平能挪动多做些活计,等身子沉了,想干也干不得。
对于绣活,他是早就上手了,越干越起劲,毕竟绣一份就是一份的钱。
此番听闻绣坊招工,自己因为不便每日起早赶路而去不得,遗憾得不行,直说等孩子大了,要是绣坊还雇人,他一准要去的。
可见只要是能来的,皆是各样条件合适,其中有孩子的,就得需要家里人愿意帮衬。
其中唯一为此跟家里吵了几句嘴皮子的,无疑就是郝兰草了,她婆母常秀桂不是个好惹的,早前虽是给治住了,可到底儿子一家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现下儿媳却要独自去镇上做工,整日见不到人,那还得了。
闹归闹,最后显然也是没落着好。
听闻最后都跑出家门,到村路上撒泼乱骂了,偏生来看热闹的没一个站她这边,全向着郝兰草说话。
真当是开玩笑呢,也不看看常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