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爬起来,断角处又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刚出来,甘昭就看见了锁链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裂缝里有光渗出的,猩红的,和匙江还有敖楼的眼睛很像。
紧接着,锁链碎了。
碎片落地的瞬间就化成了黑烟,散进空气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潮无沉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被锁链包裹的人影重新露了出来。
身形是匙江的,但气质和匙江可谓是天差地别。
当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无疑是猩红色的,不过是属于敖楼的猩红眼眸。
“……刚才装得很累吧?”潮无沉声问。
“匙江”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还行,我刚才要是强拆也能拆,但怕伤到某个睡棺材睡出后遗症的废物。”
“匙江”把右手举到面前,龙鳞飞快覆盖了手背,掌心朝外,对着潮无的方向。
“哄完小孩儿了,想试试你的阵法对我还有用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拳,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墓室里的油灯同一瞬间全部熄灭,只余那些残余的阵纹在黑暗中挣扎着发出最后一丝微光。
潮无快速做出反应想要防御,但法杖还是发出一声脆响,潮无余光看见杖身中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从杖尖一直裂到杖柄。
而那些从地面延伸出来的锁链在同一瞬间全部崩解。
“匙江”……或者说操控这具身体的敖楼,他抬起脚,朝前迈了一步,他脚下的石板龟裂开来,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整座墓室都在跟着颤动。
“你这分身还能撑多久?”敖楼语气戏谑,他用匙江那张好看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潮无看得牙痒痒。
潮无握紧法杖裂缝处,指节发白,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角的血没有擦,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上,渗进那些已经不再发光的阵纹残迹里。
他不想回答敖楼。
但敖楼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那些散落的阵纹碎片时,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
那些残余的阵纹光芒碰到他的衣摆就自动熄灭,墓室的穹顶在他头顶开裂,石缝里透下海水。
怪也怪了,海水没有涌进来,它在裂缝处停住了,只在边缘翻着细碎的白沫。
“你们两个刚才……”
“我不是说了吗,逗小孩儿玩玩而已,只有你这个小孩儿当真。”敖楼替他把话接完了。
潮无气得肩膀都在发抖。
可他真的以为自己经历过四千年的历练,窃天会为他延长寿命,但也让他的灵魂注定永世不得超生,做到这个份上,他应该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了。
为什么呢……就因为对方的种族是龙吗?
敖楼漫不经心翻转着匙江的手欣赏,“你这分身能承载的巫术上限有多高?”
说着,他抬起右手,五指分开,“你刚才很得意吧?觉得自己赢定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收拢手指。
“不好意思,这么多年了,我的胜负欲也没变。”
潮无意识到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法杖,上面出现的裂缝如同藤蔓一样迅速蔓延,杖身的表面正在一块一块地剥落,大有要突破法杖去抓他自己的错觉。
潮无猛地抬头,对上了敖楼的视线。
敖楼在原地站直,然后将脊背向后一仰,下一秒,他整个人从内部炸开。
潮无吓了一跳。
有什么东西从那句身体的内部撑破了那层人形,以极快的速度膨胀扩张,直到冲垮了墓室的穹顶,也撞开了头顶那片被停住的海水。
甘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