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滋养与一路顺遂的境遇,让他养成了唯我独尊、杀伐果决的个性。
三十四岁的他,处在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莽撞,沉淀出岁月赋予的沉稳锐利。
他生得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皮囊,轮廓锋利如刀削,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几分不驯的野性;鼻梁高直如鹰喙,唇线分明,薄唇微抿时,又添了几分迫人的强势。
他的皮肤和普通的吐蕃人不同,是古铜色的,也是光滑紧致的,泛着健康的光泽。精致的衣着和华贵的佩饰,恰到好处得衬托出他的雍容,中和了他骨子里的霸道张扬。
如果用美食来形容他,那就是跑山鸡、黑猪肉或手擀面,简而言之,很香很劲道。
时毓知道他的意思。
成年人之间,有些事不必挑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心照不宣。
她不是不吃这口,只是现在还没心情。
她选择伴侣唯一的原则,就是忠于自己的需求。要么出于喜爱,要么有利可图。
现在她对聂赤没有那种感觉,也不需要像当初攀附虞衡一般攀附他。
她也不会用和别人上床的方式报复虞衡。
虞衡受时代所限,没有“忠于一人”的概念,她理解。
同样的,她因时代红利而解放的思想、她那“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爱情观,也理应被尊重才是。
她不要求虞衡会为她而委屈自己,自然,更加不会要求自己为他改变。
现在的她,已经有实力捍卫自己的原则了。
她既不会因错爱一人便封心绝爱,更不会因指望落空便而令择良木。
她既不是到处择木的小鸟,也不是必须依存其他树木才能存活的藤蔓。
她早已扎根破土,长成了独立的一棵树。
待到将来,若漱石的谶言成真,会有无限良禽择她而栖。
届时,她也如虞衡或聂赤一般,拥有无限的选择,随心所欲地挑选自己喜欢的那个。
不排除,聂赤成为她入幕之宾的可能。
前提是,他愿放下高原霸主的身段,甘做她的情人,并且,心甘情愿为她所统治的国家敞开吐蕃的大门。
时毓垂下眼睫,对这个眼神漠然以对。
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水,她正准备起身将杯子放回案几,顺便告辞,忽听聂赤道:“你坐着吧。”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水盏便被他轻轻抽走。
杯子离手的刹那,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弓执刃的薄茧,轻轻擦过她的指节。
时毓的指尖微微蜷了蜷,旋即松开。
聂赤将空水盏轻轻搁回案几,瓷壁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打破了方才指尖相触后的短暂凝滞。
他坐回原处,坦然地看着时毓:“你方才说,今日种种所为都不算撒野,那你准备如何撒野?”
时毓重新捞起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明日夜宴,我要是打爆谢襄的脑袋,可汗兜得住吗?”
聂赤哈哈大笑道:“先不说吾能否兜得住,如果你可以的话,虞衡一定会感谢你,感谢吐蕃,从今往后吐蕃和大虞的关系会比亲兄弟还要亲。”
时毓肯定以噶尔的身份赴宴,那么打爆谢襄的脑袋,自然就是吐蕃的功劳,虞衡自然要有所表示。
“不过——”话锋陡然一转,聂赤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你未必会有机会见到谢襄。如果吾是他,明日夜宴是断断不会去的。”
时毓摇扇子的手顿住,身子往前一倾:“可汗认为,虞衡定会在明天的宴席上对谢襄动手?”
“自然。你也不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