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多半添了诸多恶意,说得不堪入耳。
那日瘦西湖上画舫云集,船上人满为患,两岸游人如织,其中保不准就有盯梢她的。
那些人为了毁她名声,无事都要编排点事儿出来,真瞧着些零星片段,更要添油加醋大肆渲染。
不过她一点也不慌,也没力气慌,安静得闭上眼,窝在被子里苟延残喘。
片刻过后,夏侯仪走回床前,轻轻摇了摇她,将外头流传的流言据实相告,追问此事真假,又问她该如何应对。
——倒是还顾及她的感受,没说殿下已经知道,并派人来问。
时毓听完先笑了,气的。
“英雄救美?你没听反吧?传谣的这些人,为了踩我,连这一点高光都要给别人,真是卑鄙无耻至极。分明是我救他好不好!”
王勃哎,那个才华横、落笔成篇,佳作流传千古,被称作诗杰的天才,是个旱鸭子啊,他辉煌灿烂的人生止于二十七岁,就是因落水惊悸而亡。
他根本不会水,怎么可能英雄救美?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纯纯旱鸭子,时毓才不会在看见他被挤下船的瞬间,不假思索地跳湖救人,得了重感冒不说,还凭白留下这段绯闻。
夏侯仪也不跟她绕弯子了,直白地追问:“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毓喉咙干涩刺痛,宛若刀割,实在不愿多言,让她唤来玲珑,由玲珑代为细说前因后果。
玲珑口齿伶俐,只捡重点,寥寥数语就把此事说的清清楚楚。
她道:“七夕那日,夫人恰好途经广陵,听闻瘦西湖上正举办赛诗盛会,一时兴起,便带着我等前往观礼。那赛诗会设在一艘豪华画舫上,想要登舫赴会,需得当场作一首诗,诗作须得众人认可,方有资格登船。夫人题诗一首,惊艳众人,被包下画舫的豪绅亲自邀请登船。
那画舫上坐满了广陵的名流与名妓,中间簇拥着一位少年,众星捧月一般,出尽了风头。他恃才傲物,独独被夫人的诗折服,主动前来与夫人攀谈,说话间,前来向他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你推我挤间,竟不慎将他挤落。他在水里惊慌扑腾,连声呼救,可船上人多杂乱,众人慌乱避让、互相推挤,一时根本没人能近身施救。眼看他力竭,就要沉下去,夫人心善,纵身跃入湖中,将他救了上来。”
夏侯仪了解了事情经过,知道并非传言那般不堪,暗自松了口气。
殿下在意的,无非两点。
其一,时毓与王勃是否互赠诗赋。事实是,时毓作诗仅为登船赴会,并非写给王勃;而王勃早在她登船之前便已被众星捧月,那首赋显然早已写成,亦非为她所作。
其二,流言说二人在湖中纠缠依偎了许久。这一点,过程虽不假,却绝非流言编排的那般龌龊不堪。实则是落水之人惊惶失措,一旦抓住施救者便死死不肯松手,慌乱间甚至会将人往下拽,给施救平添许多麻烦,这才耽搁了上岸的时辰,也正因此,时毓在湖中泡了太久,生生冻坏。
问题是,当时韩渊何在?他本该寸步不离得保护时毓,为何让时毓亲自救人?
再者,不论救人之举对错与否,事情已然发生并传开,殿下颜面受损,吃了一肚子干醋,眼下该如何平息流言,取得殿下的原谅?
关于第一个问题,时毓解释:“不怪韩渊。那日画舫之上宾客云集,又多是世家闺秀、名门千金,舫主早有规矩,不许带护卫武人登船。是我特意吩咐他留在岸边等候,是我让他在岸上等候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时毓听完沉默了片刻,才轻笑道:“为何要祈求他的原谅?我只是在救人,又不是在撩人。他应该让广陵郡给我发一个见义勇为好人奖。”
夏侯仪被这番话惊得、心中起火,蹙眉反驳:“你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