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想战,却不愿轻易穷兵黩武;不愿退,却被逼步步后撤。

    此役败给谢襄,便是国破家亡,死无葬身之地,但门阀的好日子还照旧,普通百姓改变命运的难度越来越大。

    这般重压之下,语言的安慰苍白如纸,时毓试图以温柔细致的吻,以全然顺从的交付,试着安抚他。

    可他要的太多太急,实难满足。她不得不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极力扭动着,一点点往上逃出他的钳制。

    仲夏,她只穿了一件小衣和一条短裤。随着她的上窜,小衣系带松了大半,末端的流苏不偏不倚,正好滑进他扣着后腰的掌心。

    小手指轻轻一勾,带子就开了,他顶开一角钻进去,带着些许凉风,让她浑身一颤。

    他半张脸被小衣盖住,更加肆意妄为。

    她的手臂攀着他的肩,隔着薄薄的夏衣,感受男人硬朗结实的躯体。口舌倒是恢复了自由,却越发说不了话。一开口都是引诱。

    现在引诱,无异于火上浇油。

    只怕顷刻间就会被贯穿。

    时毓怀疑过谢氏不允许虞衡的女人们生孩子,怀疑过虞衡精子质量不行,却从没怀疑过他功能不行。

    因为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对她充满征服欲。

    每次她在他身边,他都难以自持。

    没有做到底的原因各式各样,在她来看,大概一多半在她,一小半在他。

    而今一切水到渠成。

    上次在那树上,她曾告诉他喜欢他这样,于是他埋首在她松松欲坠的小依间,辗转轻怜,细细描摹。

    直至每一寸城池都布满痕印。

    时毓的手指抓住他的髪根,身体弯得像一张弓。

    他将她重新放倒,完全铺展在眼前。

    他倒是穿得齐整,但从上到下已被汗浸透。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但他全然顾不得了。

    只解开最碍事的几处,便俯身靠近那场等待已久的坠落。

    这一次吻得越发用力,简直要把她吃下去一般。时毓招架不住,又往上窜。

    他的吻顺势向下。

    一直到向下。

    直到最柔软的地方被温热的鼻息点燃。

    她越发像一条不小心蹦出鱼缸的鱼,却不再逃离,反而朝着他的方向游去,仿佛他的唇齿间藏着一片海。

    但真正的汪洋在她和他之间,是包容一切、席卷一切、诞生一切的情意,漫过心尖,漫过肌理,将彼此的气息与心跳,都揉进这滚烫的交融里。

    男人用一把崭新的铁锹为她疏通了干涸的河床,那些积压许久的渴望与情愫,化作奔涌的河流,疯狂涌向两人共筑的汪洋。

    他们在狂浪中分散相聚,分散相聚,分散相聚……

    每一次分散都带着蚀骨的惜别与牵挂,每一次相聚都盛满失而复得的滚烫与虔诚。

    “时毓!”

    一声压抑至极,又畅快至极的呼唤骤然响起。

    时毓猛地挣开眼睛,见朦胧光晕下,那个与她彻底交融的男人骤然俯身过来,双目如困笼破封、浴血归来的野兽,发着幽幽绿光,死死攫住她,一字一字从他喉间艰涩迸出:“孤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吗?

    时毓热泪盈眶。

    她也是。

    像从一个只追求生存的野兽,变回了人。

    ……

    虞衡‘活’了大概一炷香就死掉了。

    一炷香后再次复活,这次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第三次直接活到鸡叫。

    时毓早已散架,嘟嘟囔囔抱怨不休。

    在驻军营地的虞衡,可不是小渔村的虞衡,但他一如之前在小渔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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