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定她是‘食虞异星’,绝不可能给她真正的自由,非要将她攥在掌心里不可;又因为对她动了真情,渴望得到情感上的回馈,所以不愿意派人将她粗鲁得抓回去,当囚犯一样禁锢起来。可让他放下摄政王的身段,哄她回去,他又拉不下那个脸。
既想牢牢掌控她,又想保持架子,既不想弥补,又要她继续掏心掏肺。
阴险!贪婪!无耻!
她面无表情:“曾经是。从今往后,不是了。从你‘死’去的那一天起,你我之间,情债两清,互不相干。”
她看向少妇和狗蛋,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这个女人捡到,还在这里过爹瘾,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骗局都骗不了我。你以后所有的骗局,都骗不了我了。”
蔡伦瞳孔一震,偷摸看向虞衡——殿下,以后夫人不再相信你了!要不要坦白啊?!
时毓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
“姑娘,如果他是你夫君,你把他带走便是!”
是那少妇拉住了她。
时毓甩开她:“我不要了,送你了!”
虞衡看了眼蔡伦,蔡伦赶紧拦住时毓的去路:“那……那姑娘之前说的家产呢?他变卖了你家的田产,你得要回来啊!”
可怜他,知道时毓在骗,也知道虞衡在装,可双方不捅破对方的窗户纸,他一个小人物,哪敢擅自拆台,只能顺着他们各自的故事随机应变。
虞衡演这一番有他的用意,时毓亦然。
只有套在这个‘寻夫讨债’的故事里,事后虞衡翻脸追责时,她才有托词为自己辩解。
时毓回身,冷眼扫过虞衡,嗤笑一声:“你看他这副落魄潦倒的模样,早就把家产败得一干二净了,指不定还欠着一屁股外债,正等着找个冤大头替他还债呢!”
说罢,她转向那少妇,故意拔高声音,叫了一声:“大姐。”
那女子明明比她还小几岁,这一声 “大姐”,藏着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恶意。
她心里清楚,这少妇多半和蔡伦一样,只是奉命陪虞衡演戏,还是忍不住迁怒。
许是因为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那茶里茶气的话语,演得实在太到位了。
“听说这个男人是你今早在河里捞上来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便是把全部身家都给你,也使得。当然,咱们这种经常做好事的‘普通人’,日行一善,就当是积德,从没想过回报,不要也就不要了。不过,如果他要打着报恩的幌子,娶你做妾,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你想想,妾和奴差不多,给人做妾是什么好出路吗?那都是实在无路可走了,才做出的选择。所以啊,只有娶你做正牌夫人才是正经报恩!正好,他现在也没有正牌夫人,你可别被他欺负了!”
看似是在劝人家,其实句句都在吐槽虞衡。
我救了你的命,你就算把大虞江山送给我也是应当的,我若不要,纯粹是我道德水平高。但你不给,就是你道德水平低。
你不给江山也就罢了,至少让我做王妃吧?不让我做,就是忘恩负义。
你当我很稀罕给你做妾吗?当初上赶着给你做妾,是因为我走投无路,别无选择,并不是我喜欢!
——看来时毓真的气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虞衡头疼,习惯性想捏眉心。
他真的不是故意被一个年轻寡妇捡到的。
今早听到时毓被找到的消息,他兴奋恍惚得乱了心绪,稀里糊涂被陈博摆布了。
陈博说:殿下啊,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下不了杀心,以后就要把怀疑彻底放下,否则,夫人早晚要被敌人拉拢。这回她躲了这么久才出现,足见被你伤的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