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毓酝酿情绪,抬眼恨恨看向蔺大家:“她来之前,妾夜夜侍寝,独得殿下恩宠,她一来,殿下便将妾抛诸脑后。那日妾不小心窥得殿下与她言笑晏晏,心如刀绞。而今好不容易重得殿下眷顾,实在不想再体会那般滋味,今日触犯禁令引殿下到此,便是想仗着坐堂审案之功,求殿下驱逐此女,容妾独享殿下恩宠。”
蔺大家朝虞衡怀里缩了缩,怯生生道:“殿下,她好可怕,区区一个妾,竟然想独占殿下。”
其实她最清楚不过,没有那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尤其是他自己爱的那个。时毓这一招简直是绝妙。
虞衡面上虽不显,可揽在她肩头的那只手,指尖正轻快而规律地一下下点着——他心下必定畅快得很。
虞衡听时毓说到心如刀绞,瞧着她眼里有泪光,想起那夜自己在她的窥视下,做出的幼稚举动,心中竟生出些愧疚。
可他厌恶被人相逼,所以依然未松开拥着蔺大家的胳膊,而是问:“如若孤不肯驱逐她,你待如何?”
还能怎样?做戏而已,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吧。
时毓心中腹诽,垂眸静默半晌,抽了抽鼻子,哑声道:“不知道,不敢想,一想就难受的想死。”
虞衡捏着眉心低下头,唇角无声漾开一个笑。
这一句,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他朝王禄挥了挥手,王禄即刻会意,上前恭敬地将蔺大家“请”出了庭院。
蔺大家转身离去时回眸一瞥,只见虞衡已走至时毓身前,将人轻轻圈进怀中。而时毓埋在他肩头,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她唇角轻勾,眉眼弯弯,心中暗道:此行虽有波折,但终究与师傅卦中人相识相知,倒也圆满。再见时毓,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不再停留,敛袖转身。
“蔺大家本来就是孤的客人,孤从未说过将她留下,这几日孤只是把她忘了,否则,早该送走了。”
虞衡方才还在湖畔对曲岳断言“逼孤之人都输得一塌糊涂”,转瞬就在时毓的逼迫下妥协,他觉得没脸,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台阶,继而训斥时毓:“倒是你,简直无法无天!吃一场飞醋,便敢违逆孤令、挟功闹事,演这般荒唐戏码。孤若不重重罚你,来日你怕要掀了孤的殿顶。”
时毓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衣襟间,闷声嘟囔:“只要殿下身边只留妾一人,妾甘愿受任何责罚。”
虞衡哼了一声,命令:“抬起头来,看着孤。”
时毓本想装乖示弱求轻罚,抬起头哪里还装的下去,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嘴角的笑快要裂到耳后。
虞衡本想拧她腮帮子,让她清醒一下,知道君无戏言,是真的会罚,却被她眼里的星光魅惑,不由自主地吻下去。
这个吻,极轻,极柔,如春风拂过初绽的花瓣,与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时毓微微一怔,随即阖眼,认真地回应了他。
作者有话说:
甜几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