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来和我见面?衣服用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从不给我回信?那天晚上你来了是吗?我听到一声狗叫,很像汪汪。”
“来了为什么不出现?”
“因为燕妮?你看到她了?误会我和她在一起了?吃醋了?就因为这点破事你就转头走了?”陈在在觉得荒谬极了,是在上演狗血八点档吗?
“不是因为她。”隋妄又把下巴往他颈窝里压了压。
“我知道你对她没感觉,我也没吃醋,你真正对人心动的样子我见过。”
“那你是为什么啊,你给我个理由啊!”
隋妄说:“你那时的样子很好,但我不喜欢。”
“……什么?”陈在在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你不……不喜欢……什么?”
他脸上空白了好几秒,茫然到语无伦次。
隋妄捧住他的脸:“我也不喜欢你叫它汪汪。”
“那是妈妈给我的名字,妈妈走后,就只有你那样叫我,只叫我。”
你把名字分出去一半给小狗,我好像也从你的全世界变成了一个只供你偶尔落脚的锚点。
“不喜欢你说啊,你在想什么你就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说然后突然就变得很冷淡!”陈在在委屈地控诉着,扇子似的睫毛上挂着一小圈泪珠。
“你不是想要脱离爱独立活着吗?”隋妄那么温柔地抱着他,说出的话却让他浑身冰凉。
“在在,你已经走出来了,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特别好,没有我和我的爱绑着你,你每天都很自由,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能活成这个样子。”
“既然已经走出来了,就别再留恋过去,藕断丝连是最愚蠢的错误。”
“我想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规划人生,我不想你在外面玩的时候还在担心我,不想你因为我三天回来一次,更不想你在辛苦救灾或者欣赏路上的风景时被迫中断,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家,就因为你那个离不开你的废物哥哥。”
“手怎么样是我的事,我会处理好,这半年我就处理得很好不是吗,别让它成为你的牵绊。”
隋妄长篇大论说了这么多,陈在在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就听到那个“愚蠢”,“错误”。
“错误错误,你觉得我留恋你是错误?你觉得我没有你过得更好?!”问最后一句时他的音量猛然拔高,就像小孩子被父母冤枉之后声嘶力竭地哭喊。
隋妄疼得闭了闭眼,手掌捂住弟弟的后心:“不是吗?”
你这几个月的表现不就是这样吗?
“没有我你过得很好,不再哭了,每天都有笑。”
“之前你离开家住到南法,我每天往返十个小时陪着你,我想让你知道我的爱没过期,我以为你从那场死局中走出来后会重新回到我身边,结果你告诉我你想要脱离爱独立活着,你要开启自己的旅程。”
“你确实做到了。”
“这半年你完全不需要我了,更不依赖我了,你像只无牵无挂的鸟自由自在地闯荡,一点点变得独立坚强,你彻底从我们畸形的关系中走出去了。”
我该为你骄傲,为你开心。
但我真的开心不起来,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还能在你身边扮演什么角色。
“所以……”隋妄用力抱了弟弟一下,“别管我了,在在。”
“黑沙滩的票不要取消,这里该管完的事就好好管完。”
陈在在不想和他扯那么多,他脑子里就一条单行道,走不通就转回来,“你不想我因为你来回奔波,那你不能和我一起走吗?”
“不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