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是父母不在后他学会的第一课。和崇博文一家一旦取得一点成绩就恨不得炫耀给全世界看的作风完全相反,崇秋自始至终都是安静的,不显山露水,不主动挑起事端,连成绩都精准把控在中上游水平,既不会因为过分优秀被人视作最大威胁,也不会差到让人觉得无可救药。
演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在南淮面前,他也下意识表现出相对无害的一面。
现在他不想再追究那些问题的答案,南淮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消失这么多年,为什么又在重逢时表现得像真的陌生人。
这些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现在南淮在他眼前。
崇秋背着光,目光幽深,黑沉的瞳孔中只倒映出一个南淮的影子。
南淮迎着他的视线,不躲也不避,“怎么这么看我?”
崇秋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在听南淮说话,只注意到对方开口时若隐若现的尖尖虎牙。他忽然闭了一下眼睛,接着,一手撑在床边栏杆,一手捧起南淮的脸,径自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上次激烈许多。
崇秋完全清醒,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迄今为止也只是第二次吻别人,但有些事对于人来说无师自通。
最开始怕被拒绝,他吻得很匆忙,没什么章法,吻凌乱地落在南淮的唇中,唇角,甚至下巴,一下,两下,胸前传来轻轻的推力,崇秋稍稍分开,南淮一手按在他心口,问:“这是做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崇秋能感受到南淮说话时的气息扑在他脸上,甚至能看到南淮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他很喜欢这样,让他觉得南淮只能看到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十五岁我就见过你,”崇秋声音低哑,鼻尖与南淮相抵,“阿淮,我早就认识你。”
身前的手只是停在那里,没有下一步动作,推开的力道也没有再次施加。
崇秋感到南淮稍偏了偏头,鼻尖因此传来轻蹭的力道。南淮的唇被他亲得泛红,唇角微微勾起,“那么早啊?”
他像是在听故事。
崇秋却丝毫不受干扰,“虽然我还没有想起全部,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阿淮,”他偏头再度吻上去,余下的话消弭于唇齿间,“——我好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
崇秋啄吻着南淮的下唇,在南淮开口时趁虚而入,依旧亲得很急,用唇,舌,反复研磨南淮的唇珠,试探着卷过那颗尖尖的虎牙,带着像要把南淮拆裹入腹的架势。而南淮自始至终没有动,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直到他流连唇边许久,想要往更深处探索,下唇才被轻咬了一下。
崇秋缓缓退开,嘴里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崇秋,”他还想再靠近,南淮单手卡住他的脸,抬手一抹,指腹便多了一点血迹,在他眼前晃了晃。崇秋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南淮的嘴角咬破了,连忙拿纸巾去擦。
南淮随手把指尖的血擦到崇秋唇边,眼里含着笑意,像拨弄摇头玩具一样摇摇崇秋的头,“你就是这样喜欢我?”
崇秋:“抱歉。”
所幸他潜意识里一直怕弄疼了南淮,亲的时候看似莽撞,实际力道不重,血没一会儿就止住了。
“既然你想起来了,就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南淮说。
崇秋:“只想起了一小部分,不是全部。问你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南淮抱着抱枕,将方形枕的两个角捏成了耳朵,招手似的摇了摇,笑眯眯道:“不会。”
崇秋猜到他会这样说,一点也不意外。
“听人讲多没意思,”南淮说,“我可不喜欢剧透。”
崇秋:“我会努力,尽快想起来。”
南淮用抱枕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