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你就别跟弟弟计较了。这么较真干什么,他不懂事,你难道也跟着胡闹?”
崇秋:“不懂事?”
吴茵:“哎呀,他还小嘛,一时冲动,小秋你已经是大人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崇秋实在对他们无话可说,也不想再被他们纠缠,打了个电话通知律师过来,就转身出了大厅,到外面的路边找了条长椅坐下。
今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到有些刺眼,他解开领口最上面一颗衣扣,缓缓舒了口气,靠上椅背,突然想到南淮,不知道对方此刻在做什么。
出门前他给南淮发了消息,告知了事件进展,以及自己即将前往警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回复。
聊天框对面一片空白,再往上,是前两天断断续续的聊天,崇秋一直在酒店忙工作和处理这件事,南淮倒十分悠闲,两天逛了好几个地方,随手拍下照片发给了崇秋,有海边日出,有夜市灯会,滚了一身泥的小狗,停在手上的鸽子,还有抢薯条的海鸥。活动十分丰富。
手指无意识划动屏幕,很快到了顶。崇秋看一眼仍然没有任何回复的聊天框。
会不会已经走了?
旅游的话,不会只去一座城市,这两天崇秋在他发来的照片中几乎看遍了临芜的所有景点,接下来不就只能离开?
他收起手机,心脏忽然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不一会儿,面前忽然降下一片黑影。
崇秋抬起头,不出意外看到了南淮。
他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习惯对方这种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反而有种庆幸的感觉。
他没走。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南淮手搭在椅背上,绕过去坐到他旁边。
鼻尖传来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那晚的一样,是南淮身上的味道。他抽烟,身上却没有烟味,对香水的选择也不同于一般男性,没有选相对更加成熟厚重的古龙水,反而是偏清淡的,像海盐混着薄荷,靠近像一阵风。
不是幻觉。
崇秋心情奇迹般平复了下来,问:“你看到我发给你的消息了吗?”
“看到了,刚才在车上,没来得及回,”南淮回头看了一眼,“所以那个人是你的……”
“堂弟,”崇秋说,顺便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我在等律师。”
“你不需要进去?”
“去过了。”
南淮明白了,“原来是出来躲清静。”
崇秋承认,“是。他们很吵。”
他和崇绅原一家的矛盾由来已久。
崇博文性格乖张,在家因为年龄小被宠到了天上,向来说一不二。所有人都让着他,只有崇秋不让。加上父母态度的耳濡目染,所以他最讨厌崇秋。
凡是崇秋喜欢的东西,他一定要抢走,抢不走就直接毁掉。
他六岁就伙同几个远方表兄弟偷偷烧了崇秋养的宠物鸟,只因觉得它可爱,但崇秋不愿意送他。
——“不就是一只鸟吗?我赔你十个好不好?”崇绅原搂着哭闹不停的崇博文,对他说。
崇秋静静望着他,“我不要。”
他看到崇博文透过手指缝隙朝他偷笑吐舌,被抱着哄着走远。只留给他一只烧焦的小鸟。
七岁时崇秋学钢琴得了奖,他趁崇秋午睡时溜进房间,偷偷用剪刀剪崇秋的手指,被管家发现,慌忙中只戳了一下。崇绅原说只是误会,他还小,闹着玩而已。
——“弟弟想和你玩,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还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他手边,你怎么当哥哥的?万一他伤到怎么办?”
崇秋记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