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司机对着空气自说自话,忽然发现没人接话了,透过后视镜往后一看,恰好对上崇秋视线。

    崇秋面无表情,掩住南淮的耳朵,对司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司机忙点点头,用手在嘴上拉了个拉链。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空调暖风口时不时发出呼呼声,两边行道树在视野内飞快倒退。从崇秋的角度,只能看到南淮漆黑的发顶和线条优越的鼻梁。他偏了偏头,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能看清南淮陷进深邃眼窝中的睫毛,随着呼吸节奏轻轻颤动,鼻梁左侧一颗小痣,像白玉上一颗墨点,唇薄,颜色有些淡,睡着后自然抿起,不像醒时总挂着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南淮就这样闭着眼睛,在他肩头睡得毫不设防。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自搏动的颈侧脉搏散发,一寸一寸漫进崇秋的感官。

    崇秋忽然觉得渴,慌忙移开视线,攥紧双手,深深呼气,吐息。

    幸好。他不敢再看南淮,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差一点。

    路灯安静矗立,细小的灰尘沿着光线盘旋,组成一条原本无形的光束。崇秋僵硬地盯着那束光。

    只差一点,他就要亲上去。

    他指尖微麻,抬手颤抖地挡住自己的眼睛,心想他大概是疯了。

    “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他从自我怀疑的漩涡中拽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南淮住的酒店的招牌在夜空中闪烁。

    崇秋做了个深呼吸,正想叫醒南淮,还没动,肩膀忽然一轻,紧接着听到南淮的声音,“谢谢师傅。”

    “不用不用,您真客气。”司机说。

    南淮笑了笑。

    崇秋看过去,只见他眼神清明,丝毫看不出睡了一路的样子。

    “你没睡着?”他脱口而出。

    南淮一只手打开车门,回头对崇秋眨了眨眼,“我可没说。”

    另一只手拿下身上的衣服,还给崇秋,“谢谢你的外套。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忙着写论文,差点忘了

    第二天下午,李助理按照要求将整理好的崇家众人的行踪发了过来。

    崇家分家早,崇老爷子和妻子一生共育有三子一女,崇秋的父亲是长子,只有崇秋一个孩子。他和妻子去世之后,崇秋就被接回了老宅,由爷爷奶奶抚养。唯一的姑姑常年旅居国外,和三叔一样不太参与家族内部事务。只有一个二叔很积极,只可惜野心与实力不相匹配,老爷子只肯给他一个闲职。或许是心中不平,他和家人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前往老宅。

    崇秋与他们之间交集很少。二叔一家也不怎么喜欢崇秋,彼此心照不宣只在老人面前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

    而自从老爷子去世并将崇氏交给崇秋,他们就更是对崇秋看不顺眼,彻底撕掉最后一层伪装,连面子工程也懒得做,只偶尔去崇奶奶那儿卖个好。

    算起来,崇秋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了。这么一查,倒真查出了点东西。

    行踪报告里显示,最近一段时间,二叔一家和崇氏的几位股东走得很近,不止一个人见到他们私下一起出入餐厅和各类娱乐场所。

    李助理还附了一份录音文件,来自集团内几位高管,录音显示崇二叔曾多次邀请他们参加饭局和宴会,他们委婉拒绝了,同时将通话全程录音,交由李助理一并发给了崇秋。

    其他两份报告没什么内容,姑姑回国参加葬礼后就离开了,目前人在澳大利亚,不具备条件。

    而三叔……

    崇秋对这位三叔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早年和父亲关系很好,上大学时在国外有个恋人,因家族反对被迫分开,后来恋人去世,他孤身一人直到现在。

    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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