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身,额头贴着退烧贴,床边桌放着一半温水的杯子。

    沉郁虚脱的身子被吸在床上,眼睑下垂,睫毛颤动着。

    “你醒了吗沉先生?”

    绵绵雨

    不知是因为昏睡的原因太久,还是室内的光线太暗,沉郁的眼里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了来人的身影。

    他看得不清,潜意识地躲开了触碰。

    汤殊一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沉先生你还好吗?我煮了鲜虾粥,要不要吃些,你刚刚吐到衣服上了。”

    沉郁眼眸转明,撑起半身靠着床头,额头上的退烧贴脱了下来,掉到白色的被套上。

    沉郁刚要去拿,被汤殊一抢先一步,两个人的手指触碰到一起。

    体热还未消退的沉郁,无意识间贴着对方冰凉的食指蹭了蹭,粗糙的茧划过对方细长、光滑而细腻的食指,两者触感相差径庭。

    对方好像被他电到般,快速收回了手,双眼呆滞,跟个未完工的木偶般,四肢不协调地停在眼前。

    “我有点饿,麻烦你了”沉郁泛白的唇干裂出血,他不敢大声说话。

    眼前的oga如同听到特定指令一样,脚底抹油去厨房盛了一碗鲜虾粥,还冒着热气。

    “您生病了,我来就好。”汤殊一吹了吹碗里的热气,舀起一勺粥到嘴前吹了吹,见雾气少了才伸到沉郁面前。

    沉郁没吃,只是敛着眉眼,盯在汤殊一的手上:“我自己来就好。”

    “我没有含过……”

    细小的声音传到沉郁的耳朵里,头顶灯光闪得他眼睛难受,倏地感觉手臂使不上力,便叫住了要将碗放到桌面的人。

    “喂我吧,汤殊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受到在这句话说完后,汤殊一的身边带着一股被太阳包围的温柔。

    汤殊一在照顾人的方面异常熟悉,才不过一晚,沉郁的身体就恢复如初了。

    半夜三更被梦魇惊醒的人弹坐在床上,大口地呼气时,大腿碰到一个冰冷物体,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汤殊一睡着后,姿势很特别,像一个千年木乃伊般僵直在原位,一动不动。

    若不是感受到他胸口轻微地起伏,沉郁差点认为人没了呼吸,这与梦游脱衣的汤殊一有着截然相反的样子。

    不变的是,前几天还在他怀里的背心,此时穿在身上。

    沉郁看着oga削瘦的胳膊下裸露出来腋下肌肤,过于瘦弱的胸口在呼吸的浮动之中,肋软骨快要把皮肤撑破般。

    脑海闪过睡前的人因衣服不干的理由而向他借了这件衣服时,本是作为丈夫的沉郁抱着对自己oga的歉意与照顾下,答应了此事。

    可现在半夜清醒过来时,不免泛起一股燥意,不知名的情绪压在胸口。

    不过很快,他被汤殊一的动作吸引注意力。

    “怎么醒了?”

    床另一边的汤殊一微眯着眼,洗过的黑发遮住了半张脸,昏暗的房间里,看不见泛黄的脸色,却把五官轮廓刻画出来。

    沉郁不出声,让躺着的人坐了起来,呢喃道:“又做恶梦啦?”

    又?

    沉郁脑子还在思考着自己何时做恶梦让汤殊一发现时,眼前便闪过一身影,紧接着他就被拉入一个怀抱里。

    “抱抱就好啦,抱抱就好啦,我的好郁郁呀。”

    oga抚着背的手掌轻轻地,一遍又遍地重复着,直到把自己哄睡过去……

    “汤殊一?”

    沉郁头不敢枕在汤殊一的胸口上,只是虚靠着,头上的人没有了声音,贴在胸口的耳朵传来一阵如鼓般的心跳声,与头上微弱的呼吸紧密联系。

    沉郁抬头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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