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玩,结果就撞见你打他,你说你还是人吗!”
张桂兰整张脸血色褪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怕了,腿软了。
这些证据铁定能告她,她完了。
周围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声,跟针扎似的,但她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转身踉跄着往外走。
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巷子,背影狼狈得跟条丧家之犬。
完了,这一切都完了。
她一回到家,就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里。
谢德顺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头看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煮面。
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和香味,在逼仄的房子里莫名传得很清晰。
“……德顺……德顺……”
突然,张桂兰声音沙哑地开了口,“我们请律师吧,快请律师。”
谢德顺关掉火,将一锅面条拿出来,随后又从厨房里拿了几个碗筷。
接着才坐到她旁边,看着她满脸泪,一看就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很烦躁,但想到自己跟她已经是绑定在一条船的了。
现在情况再差,也差不了多少。
“好,我们请律师。”
……
当天下午,谢德顺出门找了一个便宜的民事律师。
律师听完他们的情况后,直言胜算不大,但可以试试调解。
谢德顺付了定金回来的时候,家里还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个个都等着他回家做饭呢。
“怎么样,请到律师了吗?”张桂兰着急询问。
“放心,找到了,价格不算贵。”谢德顺说,“虽然说胜算不大,但好歹还可以试试调解……”
谢骁和谢娆坐在客厅里,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请什么律师!人家证据齐全的,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妈你就是个毒妇!
“就是!依我看,现在找大哥求饶才是正事儿!”
谢娆这话一出口,谢骁也跟着点了头。
“妈,你闹到现在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没了。今天舅妈放的那段录音已经被人传到网上了,我同学都在转发,全班都听见了!”
谢骁攥紧手机,声音压不住火气,“你觉得上了法庭我们能赢吗?人家证据一摞一摞的,我们有什么?”
张桂兰被他吼得脸色发白,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回去却又找不到话。
她那只打石膏的胳膊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攥进裤子的布料。
其实道理她都懂,就是拉不下脸跟谢熠低头。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怕他?!
“不行!”
“妈,你就服个软吧……”
谢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桂兰面前蹲下来,声音带着点哭腔,“哥他吃软不吃硬的,你越是跟他对着干,他越不松口。你去跟他道个歉,说几句软话,说不定他心一软就撤诉了……”
听到这话,张桂兰猛地看她,“让我去给那个白眼狼道歉?!”
“那你想怎么样!”
谢骁终于忍不住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上法庭被法官判赔钱?还是等录音在网上继续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全家是什么样的人?妈你自己丢人就算了,我跟姐明年还要高考!我们还要做人!”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谢德顺长叹一声,把手里那个装律师文件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敢跟张桂兰对视,“骁骁和娆娆说得对,这事儿闹上法庭我们赢不了。谢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