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我跟我老公都被打了……”
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到了医院,给张桂兰和谢德顺做了笔录。
张桂兰添油加醋说了一通,说张彪带着一群人冲进她家砸东西打人,她跟她老公被打得浑身是伤,东西也全被抢走了。
民警听完,发现性质太恶劣了,问了一句,“谁先动的手?”
张桂兰愣了一下,“……他先打我们的!”
“谁先动手打人的?”
“张彪!还有李慧芳!张彪先打我老公的,李慧芳她过来就打我!”
民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其他,只说他们回去调监控,走访邻居,并叫张彪他们过来警察局配合调查。
张桂兰见民警要走,急得站起来追了两步,“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光问他啊!这事儿主谋是谢熠,我那个白眼狼儿子!是他指使张彪来打我们的!”
民警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你有证据吗?”
“我……我没有!但是当时张彪打电话给谢熠了,还问他是不是要砸烂我们家的东西!”
张桂兰又开始扯了起来,“更何况他是我儿子,他什么性格我一清二楚!这房子也是他让收的,不是他指使的还能是谁?!”
“我们办案讲证据,不是说空口白牙说是他就是他的。”
民警公事公办,“你如果有谢熠直接指使打人的证据,比如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书面文件这些东西,可以提交给我们。如果没有,那目前能确认的是,动手的是张彪和李慧芳。”
张桂兰嘴唇哆嗦着,她确实没有证据。
即便张彪给谢熠打电话,也只是说砸东西和清人,没有一句是打他们的。
民警见她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张桂兰吊着石膏胳膊,凄凄惨惨的样子,看着民警们毫不犹豫离开,像被人兜头兜脸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谢德顺忽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走吧,回老房子。”
……
谢熠从公安局拿到了当年的案底后,就想着避免夜长梦多,赶紧带回京城。
他路上就买了下午四点的飞机。
临走之前,谢熠在舅妈家吃了个午饭。
李慧芳刚从张桂兰家回来不久,腰上系了个围裙,正哼着歌在厨房里做饭,大舅舅在旁边打下手,张彪则蹲在院子里逗金宝。
“吃饭啦!”
“来了来了!”
饭桌上很快摆满了菜,李慧芳把最后一道菜拿出来,摘掉围裙坐了下来。
张彪这会儿已经给每人都装了一碗汤。
张老头和赵老太今天社区有老人聚餐,他们中午就没回来吃饭了。
正好,谢熠还能跟大舅舅他们说几句体己话。
“小熠,你真要回去了?”大舅舅喝了口汤,问他。
“嗯,”谢熠放下汤碗,抬头看向李慧芳他们,“下午四点的飞机,我东西已经拿到了,就得赶紧回去把证据给公证了,免得夜长梦多。”
李慧芳点了点头,“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行,”说着,谢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这是我律师的名片,等您帮我把愿意一块出庭的街坊聚好了,提前告诉我,我让人订机票和酒店,你们的吃住行全包。”
李慧芳双眼一亮,接过那张卡片看了眼,满脸喜色,“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这边的街坊有几个我游说几个去,能帮到你那是最好的。”
大舅舅也表示支持,到时候他也会出庭的。
谢熠看着眼前的家人们,虽然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却愿意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说不感动是假的。
“对了,舅